
我一個閃身,躲開了他砸下來的棍棒。
他眼睛充血,嘴角抽搐:“你他媽的是活膩了吧?安德烈先生是天海集團的貴客,是霍氏的合作夥伴,你敢動他!?”
天海霍氏?
那個一年前我在南非救下來的霍氏掌門人?
來不及細想,王福海走到我麵前,冷笑:“知道我之前為什麼沒動你嗎?”
“因為你這種底層的垃圾,掀不起什麼風浪,我碾死你就像碾死螞蟻一樣。”
“但是現在你死定了,你打了安德烈先生,就是打了我王福海的臉,打了霍家的臉!”
他一個眼神,身後的小混混迅速把老婆和兒子團團圍住。
“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你敢動我老婆孩子,試試。”
我盯著他,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王福海渾身一顫,隨即又強撐鎮定:“你就在這跪下,當著你老婆孩子的麵,給安德烈先生磕一百個響頭。”
“磕完挨我兄弟一人一棍,再帶著全家遊出這個島,這筆帳就算清了。”
那些混混手裏的鋼管拖在地上,刮出滋滋的響聲。
老婆渾身濕透,死死抱住兒子,拚命朝我搖頭。
我站得筆直,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王福海,我建議你收手。”
“這些人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建議我?”王福海樂了,“你他媽還建議我?”
然後一個巴掌,猝不及防扇在我臉上。
“你說說,你有什麼資格建議我?”
心裏的火氣瞬間被扇了起來。
剛想動,就看見旁邊的小混混舉起鋼棍,對著老婆和兒子。
而另一邊捂著胸口的安德烈,此刻眼神如同焊死在我身上。
提上來的那口氣頓時鬆了。
我已經衝動過一次,再來一次。
恐怕就真的打草驚蛇了。
王福海滿意地點點頭,掏出手機,打開直播。
“老鐵們,來來來,給你們看個熱鬧,鄉巴佬認洋爹。”
手機裏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王福海湊近我:“現在就跪,不然我先給老婆開瓢。”
混混手裏的棍子高高揚起,對準老婆的頭。
“不準跪!陳凡!別讓兒子看不起你!”
她眼眶猩紅,裏麵含著一圈淚。
兒子邊哭邊喊:“豆豆不怕,爸爸也不怕壞人。”
我心裏猛地揪痛,一股熱流湧了上來。
王福海見我站著不動,氣笑了。
“行,有骨氣。”
“老子看你還能裝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指揮剩下的人圍住我。
一個人從後麵突然勒住我脖子,另一個狠狠踹向我的膝蓋窩。
我倒在地上,王福海點了根煙。
“按住他。”
四個人聞言把我按在沙灘上。
王福海蹲下來,深吸了兩口。
然後煙頭對準我的脖子,猛地按下。
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味道鑽進鼻子。
我發出一聲悶哼。
老婆嚇得尖叫:“你們放開他!你們這是犯法的!”
她撕扯住一個混混,卻反被對方一胳膊甩開,摔在地上。
兒子跑過去扶她,一邊哭一邊喊媽媽。
我手臂青筋暴起,拚命克製內心的怒火。
“王福海,現在打電話給霍威,你還能揀回一條命。”
王福海一怔,手鬆開。
“你認識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