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帶著兒子在房間裏坐了一上午。
我被關在門外抽了一包悶煙。
正要再點一根,門開了。
老婆疲憊的眼神望向我:“豆豆說想去看海。”
我趕緊點頭,進屋收拾好東西,抱著兒子就走。
我租了一艘快艇,帶著他們出海去了另一座風景極佳的小島。
兒子換上泳褲,套著遊泳圈,在淺灘玩得不亦可乎。
這兩天積壓的壞心情也一掃而光。
我去旁邊小攤上買了兩個椰子準備給兒子解渴。
剛回到原處,卻發現兒子不見了。
我趕緊四處尋找,卻在拐角的私人海灘聽見了兒子的哭聲和妻子的吼叫。
我不顧阻攔,闖了進去。
正看見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孩端著水槍,往兒子身上呲水。
兒子縮在沙灘上,渾身發抖,一直哭著喊“不要”。
老婆紅了眼,搶先一步衝上前推開那幾個孩子。
彎腰把兒子護在懷裏。
“道歉!”
老婆氣得渾身發抖。
可幾個外國小孩毫不在意地做了個鬼臉。
手放在眼睛上,做出侮辱性的動作。
嘴裏還不停蹦出撇腳的中文:“窮逼,你,還有你,給我們當狗。”
老婆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大聲吼道:“你們家長呢!?叫你們家長出來!”
旁邊的躺椅上,騰地站起來一個人。
正是早上在餐廳遇見的安德烈。
他懶洋洋地邁著步子,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小孩鬧著玩,別大驚小怪。”
老婆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指著兒子渾身的紅印和充血的眼睛質問:
“你們管這叫鬧著玩?那要不我也這樣跟你兒子鬧著玩。”
“滾!下等的蛆蟲,你敢碰我兒子試試。”
安德烈沉了臉,伸手推了老婆的肩膀一下。
老婆往後退了一步,腳沒踩穩,整個人摔進淺灘裏。
頭磕在碎石上,鮮血湧了出來。
安德烈得意笑了,那幾個孩子也在拍手笑著。
“落水狗。”
我再也忍不下去,衝上前一腳狠狠踢在安德烈的胸口。
“哢嚓”一下,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安德烈仰麵倒進海水裏,水花炸開一大片。
周圍的人都尖叫起來,幾個隨行的外國大漢朝我衝過來。
我一拳一個,像久未見血的餓狼,拳拳到肉。
有人在喊,有人在打電話,亂作一團。
直到老婆從身後抱住我的腰,拚命把我往後拽:
“陳凡,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我如夢初醒般停了手。
安德烈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眼裏除了恨,還有一絲濃烈的猜疑。
我頓時清醒過來,無比懊悔剛剛的衝動。
他會不會已經起疑了?
正在我思考之際,一隊人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王福海。
他後麵跟著一大票流裏流氣的本地男人,手裏拿著棍棒。
褲腿子裏還別著開刃的家夥。
看見我的第一眼,掄起手裏的棍子就朝著我砸了下來。
“草尼瑪的!老子的外賓你也敢打!”
“今天你就給我死在這個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