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屏幕,忍不住陷入沉思。
這次的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複雜嚴峻。
領導吩咐,絕不能有一絲閃失。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走上前把妻子和兒子樓在懷裏。
“別多想,你和兒子永遠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早上,我帶著老婆兒子去餐廳吃早飯。
剛進到餐廳,就看見王福海一行人。
他一眼掃到我,然後大步朝我走過來。
“喲,這不是裝富的鄉巴佬嗎?”他故意拉高嗓門,“昨天晚上不會在哪打地鋪吧?”
我端著粥碗沒說話。
他經過我們桌前時,故意身體一歪。
兒子手裏剛剝好的雞蛋滾到地上。
“小朋友,別吃雞蛋了,不然你叫叔叔一聲爸爸,叔叔帶你吃好吃的。”
老婆趕緊扯過兒子,護在懷裏:“你夠了沒有!”
“別生氣嘛。”王福海上下掃視了一眼,笑著說,“我就是好奇,挺漂亮一個人,你怎麼看上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慫包的。”
他摸了摸下巴,兩眼冒著淫光:“兒子換了爸爸,要不你也換個老公得了。”
圍觀的人群有的瞪大眼,有的發出哄笑。
我“啪”地一聲把筷子摁在桌上,站起身。
手裏的拳頭緊了又鬆,忍住火氣警告:“都是來旅遊的,昨天的事兒已經過去了,咱們誰也別找誰麻煩。”
王福海愣住,然後大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談條件。”
“老子實話告訴你,整個南山島,從來就沒有人敢和我王福海搶東西。”
“昨天是怕耽誤安德烈先生休息,否則你以為老子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不遠處的安德烈端起咖啡杯,聞言朝這邊看了一眼。
眼裏帶著警惕和審視。
我低下頭,避免和他的眼神接觸。
王福海以為我又慫了,更加得寸進尺。
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滿是橫肉的臉湊近,煙酒口臭噴在我臉上。
“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身份,別讓我再遇見你。”
然後鬆開手,把我往後一推,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後背撞在椅子上,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噪音。
兒子當場嚇得哭了出來。
老婆一邊安慰兒子,一邊瞪著我,眼眶發紅。
路過服務員身邊時,王福海大聲吩咐:“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一股窮酸味,要是影響了外賓用餐,你們酒店就別想在島內開下去了。”
服務員連連點頭,隨後一臉為難地看向我:“陳先生,你們吃好了嗎?要是吃好了......”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要趕我們出去。
老婆憤恨地盯著王福海,準備衝上去理論。
卻被我一把拽住。
“算了,我們回房間,一會去外麵吃。”
老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半天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陳凡,你不是個男人!”
下一秒抱起孩子,奪門而出。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肉裏,盡力壓製胸口的一團子火。
不斷提醒自己冷靜。
在屍山血海和硝煙裏打滾了三年。
隔著皮我都能聞出那些人的味道。
他們這一行,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