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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德貴一進鎮政府，就把挖集體牆角拍在桌上。

鎮幹部擺手讓我們坐下。

李德貴先開口：“我不是不給他活路。交出客戶名單，回村當經理，我照樣用他。”

我拉開椅子坐下：“合作按合同，賠償按法律，但客戶名單不是賠禮。”

李德貴揉了揉眼角，拍著大腿。

“我當村長這麼多年，修路爭項目，哪樣沒跑？可園子起來後，村裏人隻認你張浩。”

旁聽的村民湊過來。

“你寧願便宜隔壁鎮，也不肯讓本村人喝口湯。”

“你爸媽還住村裏呢，做人不能這麼硬。”

我看向他們：“既然村委要經營，就公開投入和風險。肥料、包裝、快遞怎麼結算，都拿出來。”

李德貴轉頭看向門外。

“三天後，集體采摘園正式接待第一批企業客戶。當天團建款到賬，下午就給大家先分一筆紅。”

村民們舉手叫好。

接下來的三天，村裏掛起燈籠，村委賒了三百桌農家飯，訂了上千份伴手禮。

包裝盒上印著李家村集體采摘園。

老人孩子在村口排練迎客。

肥料商、包裝廠、快遞站老板聚在村委，盯著賬本。

他幹慣了村務，卻沒接過企業客戶。

他以為有園子和鑼鼓，客戶就會來。

我包下的場地也在翻修，院子裏砌起土灶搭好臨時大棚，停著幾輛租來的冷鏈車。

劉姐跑過來，我擺手讓她繼續切菜。

開業當天村口的鑼鼓敲了一上午。

李德貴拿著喇叭在村口轉：“大家別急，大巴馬上到。”

十一點，山路上還沒車來。

等分紅的村民互相低聲說話。

農家飯的老板走上前問：“村長，飯菜都備好了，錢今天能結吧？”

包裝廠老板也湊過來：“定製盒退不了。”

李德貴抬手抹汗，他當著眾人撥通電話，打開免提。

“王經理，你們車到哪了？全村人都等著呢。”

電話裏傳來聲音：“李村長，我們從未和村委簽過約。合同主體一直是張浩的公司。”

李德貴抓緊喇叭：“那你們現在去哪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第一批車已經到張總的新接待點了。請你們村委不要再冒充承辦方。”

李德貴抬起頭，山下幾輛大巴從岔路口開過，直奔隔壁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