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村委門口擺開三張桌子。
李德貴坐在桌後拍著登記表。
“在張浩那幹過活的,都來登記,村委管,工資翻倍,年底分紅。”
不少人湊過去,一個臨時工看見我,低下頭。
“浩哥,不是我不講情義。你園子沒了,快遞也停,我們一家還得吃飯。”
我點頭說:“想走就走,工資我今天結清。”
我讓會計當場結工資和加班費。
有人收到轉賬後轉過身去,李德貴笑著拍手。
“小浩懂事,以後大家在村委幹,心往一處使。”
劉姐走到我身邊。
“我不去。”
李德貴看向她:“劉梅,你想清楚。張浩現在連園門都進不去。”
劉姐指著村委的桌子:“五年前橘子爛樹上,你們誰管過?是浩子拉我們進城賣,那時候怎麼沒人提集體發財?”
村民們沒人接話,李德貴扯了扯嘴角。
“過去是過去,現在村裏要發展,不能靠個人說了算。”
中午鎮上來人核查。
舉報信上寫著我私設場地、私搭倉庫、偷用水源。
我拿出一遝審批手續和備案文件交過去。
工作人員剛接過材料,幾個村民就指著我嚷起來。
“我們沒見過這些手續。”
“停車場占的是村口空地,憑什麼算他的?”
李德貴歎了口氣。
“領導,我不是針對他。村裏好不容易有個產業,不能讓他一個人捏著。”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村民跟著附和。
“村長說得沒錯。張浩賺了錢,就想把我們甩開。”
我捏緊材料一角。
下午村委找來的短視頻團隊扛著機器進園子拍攝。
鏡頭掃過封條和橘子樹,幾個老人抹著眼淚。
他們發出的視頻標題寫著承包商霸占集體果園,村民維權奪回致富路。
評論很快刷了上來。
“靠村裏資源發財,還不肯分紅。”
“這種人就該趕出去。”
幾個企業客戶打來電話。
“張總,網上說的糾紛是真的嗎?我們下周活動還能正常做嗎?”
我說:“給我三天。如果三天後我接不了,我按合同賠。”
掛斷電話後,劉姐揉了揉眼睛。
“浩子,我們現在連園子都沒有,三天怎麼接?”
快遞站老板老周發來信息。
“浩子,對不住。村委拿公章來通知了,明天開始,不收你名下的農產品件。”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園子、員工、物流,他們以為都搶走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生意不隻在那道園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