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學院解剖教學課上,教授媽媽一邊解剖屍體一邊歎息: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愛惜身體,才二十八歲就把自己作死了。”
“屍體連頭都沒有,估計是家裏也覺得丟人,故意給毀了。”
打下手的醫學博士妻子湊近看了一眼,嫌惡地別開臉:
“學校怎麼什麼屍體都收?看這滿身爛瘡,八成是在外麵欠了賭債被人砍的。”
“這種爛人,死了他家人倒清淨了。”
屍體管理員翻開捐獻檔案,打斷兩人:
“這位捐獻者對家人愛的深沉。”
“遇難前,特意簽署了全身捐獻協議,要把屍體捐獻給......”
看向正嫌惡地解剖的媽媽和妻子,管理員聲音沉痛:
“他的媽媽和法定妻子,以助她們在醫學上更進一步。”
......
媽媽林婉握著解剖刀的手停在半空。
臉色驟沉。
“老陳,解剖課是嚴謹的學術場合,不是你開玩笑的地方。”
“哪怕你是我兒子的忘年交,也不行。”
妻子蘇清摘下沾血的醫用手套,嫌惡地扔進醫療廢物桶。
“陳叔,你今天吃錯藥了?”
“這種滿身爛瘡的死人,也配和我們家扯上關係?”
陳叔攥緊檔案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教授,蘇博士,檔案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捐獻者填的直係親屬,就是你們的名字。”
“他還在備注裏寫了,想幫你們完成曙光醫學項目!”
聽到這個名字,林婉和蘇清肉眼可見地慌了。
曙光項目,是她們正在秘密研發的國家級重點項目。
除了核心團隊和自家人,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蘇清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確認。
就在這時,解剖室的金屬門被推開。
顧辰滿臉帶笑地走進來,手裏提著兩杯咖啡。
林婉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蘇清長長鬆了口氣,快步上前,一把挽住顧辰的胳膊。
“嚇死我了,還好小辰你沒事。”
她轉頭,嘲弄地看向陳叔。
“陳叔,你的謊言不攻自破了。”
“我的法定丈夫,林教授的兒子,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陳叔愣住了。
他看看顧辰,又死死盯住蘇清。
“蘇博士,顧辰是你的法定丈夫嗎?”
他又轉頭看林婉,聲音發顫。
“林教授,顧辰真的是你親兒子嗎?!”
林婉臉色鐵青,怒吼出聲。
“陳建國!你發什麼瘋!”
“顧辰雖然是我收養的,但在我心裏,他比親生的還親!”
蘇清直接調出手機上的電子證照平台,把屏幕懟到陳叔眼前。
“看清楚,我的法定丈夫一直都是顧辰!”
屏幕上,是一張紅底雙人照。
看到那照片的瞬間,我飄在半空中的靈魂猛地戰栗。
直到死,我都視若珍寶的婚姻,從領證那天起就是個騙局。
難怪當年她借口民政局係統升級,讓我簽了一堆委托代辦文件。
良久,陳叔才沙啞著嗓子開口。
“那這具叫顧言的屍體......你們認識嗎?”
林婉一怔,隨即嗤笑出聲。
“顧言?”
“他連抽個血都要鬼叫半天,就算全世界都死絕了,他也會苟活著!”
我忍不住苦笑。
她忘了,我之所以怕抽血,是因為十五歲那年的事。
那時顧辰查出血液病,她為了救顧辰,不顧醫生勸阻,強行抽走了我一半的造血幹細胞。
抽得太多,我落下嚴重的後遺症,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疼得夜不能寐。
從那以後,我看到針管就渾身發抖。
陳叔仍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蘇清輕蔑一笑。
“陳叔,您年紀大了,別被顧言那種不入流的小把戲騙了。”
“我之前送過他一個智能定位手環。隻要看一眼實時數據,就知道那個廢物現在躲在哪裝死。”
她毫不猶豫點開手機上的APP。
一個刺眼的紅點在地圖上閃爍,位置赫然顯示——皇冠會所。
下方數據跳動:實時心率140。
顧辰湊過去看了一眼,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皇冠會所?那不是京市最有名的風月場所嗎?”
“哥哥去那裏幹什麼?心率一百四,已經持續半個小時了......”
成年人都知道,在這種地方心率狂飆意味著什麼。
蘇清盯著屏幕,聲音裏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好,真好。”
“背著我去會所找女人,還敢讓人送具屍體來惡心我。”
林婉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家門不幸!我怎麼生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我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心率數據,隻覺得徹骨冰涼。
那個手環,是蘇清結婚紀念日時送我的。
雖然隻是個敷衍的打折款,我卻視若珍寶,洗澡都舍不得摘。
可顧辰看中了它。他隨口一句“這個手環挺好看的”,林婉就勒令我立刻摘下來讓給他。
我不願意,換來的卻是蘇清一記耳光,和一句嘲諷。
“顧言,你真小氣,一個幾十塊錢的手環都要和辰辰爭。”
我以為忍下這口氣就能護住屬於我的東西。
可幾天後,手環還是被顧辰偷走了。
現在,他居然用手環,把出軌和裝死的臟水,完美地潑在我冰冷的屍體上。
陳叔盯著蘇清嫌惡的臉,渾身發抖。
“不是的!你們根本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扯開檔案袋,掏出一個透明物證袋,狠狠拍在解剖台上。
“你們看清楚,這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