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雲妃嚇得一聲尖叫,下意識往周越禮身上撲,卻撲了個空。
再一看,周越禮已經跨到紀霧身邊,一把將她拉開,然後脫下外套就開始撲火。
火燒的又快又高,紀霧就那麼看著,周越禮一邊被火燎的睜不開眼,一邊衝祝雲妃喊:“雲妃,快去拿滅火器!”
祝雲妃後知後覺的看了紀霧一眼,然後才跌跌撞撞找來滅火器,對著火源一頓猛噴之後,紀霧家裏已經一片狼藉。
兩人大喘著氣,而毛毯已經被燒成了一小團膠狀物。
祝雲妃臉色發白,一臉歉意的看向紀霧:“對不......”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霧揚起的一耳光打斷了。
紀霧冷漠的看著她,聲音毫無溫度:“祝雲妃,以後你再招惹我一次,我就給你一巴掌,我說到做到。”
祝雲妃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看了一眼周越禮,然後委屈道:“不是這樣的......”
周越禮也想幫祝雲妃說情,在他看來,祝雲妃什麼都沒做錯,她也是出於關心紀霧。
可看到紀霧冷的生寒的表情,周越禮隻能說:“雲妃,紀霧現在情緒不好,你先回去......”
沒等周越禮說完,紀霧抄起一旁的凳子砸向周越禮:“你也給我滾!”
周越禮被凳子結結實實的砸了手臂,疼的下頜一緊,祝雲妃剛要湊上來,就被他製止了。
他知道這次他做的太過了,紀霧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
見紀霧又要撈別人的東西砸,怕繼續刺激到她,周越禮拉著祝雲妃的手,穿過客廳,飛快出去了。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時,周越禮還是沒敢走。
硬是守在門外聽動靜。
紀霧以前有過尋短見的前科,他不太信紀霧是真的想開了。
“怎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但是周越禮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兒。
紀霧一直在房間裏待到中午,再開門的時候,倚靠在門外的周越禮直接跌了進來。
他勉強站穩,眼神兒飛快的掃了紀霧一眼。
“你手鏈呢?”周越禮終於意識到哪兒不對勁兒了。
那條手鏈是許年送的,也是他絕對不敢去碰的東西。
他碰了,紀霧就會去死。
然而此刻紀霧卻看都不看他道:“丟了。”
她往外走,周越禮就跟在她身後:“丟了?丟哪兒了?我可以幫你去找!”
就當是他道歉了。
“找回來我也不要了。”她已經做了決定,要和過去做割舍,開啟全新的人生。
周越禮愣了愣,發現紀霧好像真的打算忘記許年了。
他心情頓時轉好,追上紀霧道:“你能這樣想最好,等過些天,我們選個好日子,把婚紗照拍了,我們就領證。誰讓安恬早就結婚了,我也隻能跟你湊合著做一對怨偶了。”周越禮的語氣有幾分幸災樂禍。
安恬是周越禮的前女友。
紀霧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周越禮天真的笑臉,然後很認真道:“很好笑嗎?”
周越禮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的出來,紀霧佯裝平淡的眸底,其實堆滿了悲傷。
“我隻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周越禮解釋道。
“你們都離我遠點,就是最讓我開心的事。”紀霧開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周越禮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開上自己的車,跟上紀霧。
紀霧最近有些反常,昨晚她沒去醫院,也沒回家,那她會去哪兒呢?
她為什麼突然想通,要放下許年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越禮一路跟蹤,直到看到紀霧的車停在一片廢舊小區前,他的神情才染上幾分心疼。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紀霧這是想家了。
這個小區已經廢棄很久了,五年前一場大火引燃了樓體保溫層,死了很多人。
因為牽涉太多,這片小區就一直廢棄著。
紀霧隻有在心情非常不好的情況下,才會來這裏,估計昨晚也是在這裏度過的。
周越禮沉沉汲氣,然後驅車離開。
紀霧來這裏的時候是不喜歡被打擾的,老房子裏供著父母的遺像。
在她心裏,隻有這裏才是她真正的家。
點了一束香,紀霧兀自說著話:“爸媽,董麗華想活吞了我,我不能再坐以待斃,所以我把自己賣了,你們不要怪我。”
“她害死了你們,害死了許年,我一定要報仇的。”
“她現在占著咱們家的專利,怕我去告,所以想方設法的逼我和周越禮結婚,隻有我成了周家人,再意外身故,咱們家的產權就名正言順的落在她董麗華手裏了。”
“周越禮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不開智,被他媽耍的團團轉,可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對吧?”
紀霧拜完了父母,從小區出來,車開出沒多遠,就看到一起車禍。
一個大肚子女人躺在地上,身邊有一對老人跪在地上哭天搶地:“你們這些資本家賺了那麼多黑心錢還不夠嗎?現在還要收走我們的房子,逼我們去死!”
紀霧多掃了一眼,就看到那兩個老人跪的是個熟人。
小五。
略微思索,紀霧停下車,和小五打了個照麵。
小五看到她也挺意外的。
紀霧解釋說,自己曾經是這片的住戶,然後她看向倒在前麵的孕婦。
小五糊弄道:“釘子戶嘛。”
“嗯?”
“這一片已經被圈進規劃範圍了,文件過幾個月就會下來。”
所以這裏會拆?
小五轉移話題道:“這是危房早就不能住人了,以前沒人管這些人蝸居在這裏,現在聽說要拆了,就想來敲一筆。”
京都地皮貴如金,多的是租不起房子的,這種情況也常見。
紀霧驚訝的是,五年敲不下來的重建文件,居然有人拿下了。
可紀霧隻是趙政澤的一個情兒,小五他們必然不會跟她透露太多。
紀霧再一次意識到,她和趙政澤之間的羈絆還是太淺了,這樣對她很不利。
見紀霧的車走了之後,小五調來了新正小區的購房信息,然後給趙政澤打了個電話:“政哥,我剛才在新正小區碰見嫂子了,她家也被五年前那場大火燒了,據說廢墟裏還供著她父母的牌位。”
趙政澤若有所思,回了三個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