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新正小區回來後,紀霧想了一下午要怎麼引起趙政澤的注意,還能不被他厭煩。
想到後麵,紀霧自己都笑了,她居然也當起了撈女,開始為男人花心思了?
紀霧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太急功近利了,反而會起反效果。
趙政澤不是普通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她不能上趕著往上貼。
於是後來的日子裏,紀霧真的沒有再主動聯係過趙政澤。
趙政澤也沒聯係過她。
紀霧的生活仿佛沒有任何改變,照常吃飯上班,有時候甚至會恍惚的想,趙政澤的出現是不是她做的一場夢。
因為他確實有一周沒聯係她了,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一對情侶身上,那都可以單方麵宣布分手了。
紀霧轉著手裏的筆,心想趙政澤或許也不怎麼喜歡她,和大多男人一樣,稀罕的就是那口新鮮感,吃到嘴後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不過前兩天林縛約她見了一麵,給了她一個破解器。
隻不過她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周家,才能試驗破解器是否有效。
這邊到了查房的時間,紀霧拿過病曆單開始查房。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裏,在病房和走廊間穿行著,偶爾會和祝雲妃打個照麵。
隻是兩人見麵都將對方當空氣,誰都不理誰,科室裏沒人不知道她倆已經鬧崩了。
周越禮來過醫院幾次,但都不是來看紀霧的。
或許是周越禮真的被祝雲妃打動了,也或許他把紀霧的話聽進去了,真的願意離她遠一點了,有一次紀霧撞見,他在給祝雲妃送便當,還說是自己親手做的,老點外賣不健康。
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居然能洗手作羹湯,看來真是把人放心裏了。
紀霧倒是希望他倆能盡快修成正果,省的老來謔謔她。
日子淡了很多,工作卻使牛馬破防,紀霧房還沒查完,就被一個衝過來的分診台護士抓住了手腕!
“紀醫生,急診剛送來一個出了車禍的孕婦,嬰兒被撞擊瞬間的壓力擠出來了,現在和孕婦一起被送來搶救!”
不等護士說完,紀霧就已經飛奔到大廳現場。
趙政澤總說紀霧體能不好,但其實作為女性,紀霧早在急診科練就了超過大部分女性的身體素質。
擔架床上是一大一小,大的一身泥濘,血,羊水和斷掉的骨頭混在一起,看的人頭皮發麻。
小的因為還沒足月,胸口還有微微起伏。
紀霧迅速拉過止血帶:“先把嬰兒送兒科檢查,產婦馬上推到急診室!”
搶救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紀霧叫住其中一個護士:“叫你們護士長過來,產婦情況危急,她經驗多!”
說完紀霧就開始聯合骨科,外科主治醫生商議方案,三人各司其職,跟死神賽跑。
“血管鉗。”紀霧盯著傷者患處,朝旁邊伸手。
協助護士會將器械放在她手裏。
“組織剪。”
“線剪。”
在器械再一次慢了3秒送到紀霧手上時,紀霧終於忍不住皺眉,瞥了身邊的護士一眼。
這一眼讓紀霧的心情更煩躁了:“怎麼是你祝雲妃,不是說護士長會來?”
祝雲妃大眼睛裏閃著無辜:“隔壁送來一台更緊迫的手術,護士長已經過去了,所以讓我來替她。”
紀霧冷臉,但職業操守告訴她,現在不是吵架理論的時候,於是她直接問外科醫生:“曹醫生,我們換一下護士。”
曹醫生:“......”
曹醫生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但他和紀霧合作多次,對她有一定的容忍性。
所以真的跟她換了護士,祝雲妃一臉忐忑的換到曹醫生身邊,還沒遞兩次器械,就被曹醫生給罵了!
“怎麼每次都慢!你們護士部平時就這麼培訓的?”
“我要的是有齒止血鉗,你給我拿無齒的想幹嘛!”
“行了行了,真費勁!”
“你這不是拿患者生命開玩笑呢!”
手術一共進行了五個小時,祝雲妃從頭到尾都在挨罵,越罵她越慌,越慌就越出錯,簡直成了惡性循環。
下了手術台,曹醫生就猛灌了一杯水,然後回頭看了祝雲妃一眼,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無語。
“曹醫生最會用臉罵人了,他心裏肯定在想,這樣的人是怎麼混到n2級護士的。”
“就是啊,醫護人員心理素質也是基本考核之一,你看她被罵了幾句就慌成什麼樣子,誰敢對她放心?”
“不過也情有可原,對方可是曹醫生,凶得很。”
“那又怎麼樣,你們忘了紀霧當初還是助理級醫師的時候就敢跟曹醫生叫板了?那次鬧的可大了,曹醫生差點下不來台。”
“要不說曹醫生磊落呢,被紀霧下了臉麵,居然都沒給她穿小鞋。”
眾人閑聊的話題就從祝雲妃延伸到了紀霧和曹醫生身上。
祝雲妃站在門背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一臉委屈不甘心。
她沒忍住,還是去堵了紀霧的路:“紀霧,我知道你忮忌我,但你也不能這麼無恥的故意擠兌我!”
紀霧挑眉:“擠兌你?”
“好,我確實擠兌你了,所以我忮忌你的來源是?”
祝雲妃堅定道:“你忮忌周越禮對我好。”
紀霧上前了一步,足夠俯視祝雲妃,她聲音不大,慢條斯理的:“不過是打著我的名義獲得了靠近周越禮的便利,居然真的讓你覺得你很有魅力?”
祝雲妃臉色漲紅,眼睛不敢直視紀霧。
紀霧卻再一次戳破她:“其實你心裏忮忌的要死吧,忮忌我能力比你強,外形比你出眾,我有和周家的聯姻,我還有跟曹醫生反駁的勇氣,我不用顧忌誰也不用遷就誰,而這些你一樣都沒有。”
祝雲妃果然被氣的臉色漲紅,眼睛充血,胸前一鼓一鼓的她險些要呼吸性堿中毒。
多年壓抑的忮忌心被戳破,祝雲妃再也控製不住情緒,雙手上前,用力向紀霧撞過去!
撲通一聲。
“紀醫生落水了,大家快來拉一把!”有人喊了一嗓子,周圍的腳步就亂了起來。
紀霧穿著白大褂,因為沒反應過來胡亂撲騰了兩下,反而讓她陷入了人工湖深處。
有人在湖邊伸手也夠不著她,也有人在脫鞋準備往湖裏跳。
而短短幾分鐘,湖邊就圍滿了看熱鬧的醫護和患者,將紀霧的狼狽盡收眼底。
撲通撲通兩聲,有人跳進了人工湖,蒙頭往紀霧的方向猛遊。
然而兩人連紀霧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發現紀霧不見了。
一個猛子躥出來,再回頭,就看到紀霧已經自己遊到了岸邊,踩著石頭上了岸。
她渾身濕透,衣角和下頜線都在往下淌水,但她既沒有接別人遞來的保暖毯,也沒有回答別人關心的詢問,而是徑直的走到嚇得發愣的祝雲妃麵前。
下一秒,紀霧抓著祝雲妃的頭發,一把將她摁進水裏:“我說過,讓你見了我就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