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行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捂著流血的鼻子,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我的目光。
“你......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希望刹車壞掉。”
“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嗎?”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看著他頭頂瘋狂跳動的標簽。
【這賤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可能!我做得很隱蔽!】
【難道是我剪錯線了?媽的,早知道該直接弄死她!】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毒。
“是嗎?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緊張?”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遞給他。
“擦擦吧,血都流到你那件昂貴的襯衫上了。”
沈知行一把接過紙巾,胡亂地擦著臉上的血跡。
“我......我有點暈車,加上腿上的燙傷還在疼,所以反應過度了。”
他還在狡辯,試圖把一切合理化。
我沒有拆穿他,隻是重新發動了車子。
“既然你不舒服,那今晚就不去山頂了。”
“我們去醫院看看你的腿,順便包紮一下你的鼻子。”
沈知行一聽不去山頂了,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但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也不敢再堅持。
“好......聽你的。”
車子掉頭,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沈知行都保持著詭異的沉默,時不時用餘光打量我。
我專心開著車,心裏卻在快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律師發來的消息。
“林總,資產凍結已經完成。”
“蘇婉婉的底細查清楚了,資料已經發到您的郵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沈知行,你的死期到了。
到了醫院,我陪著沈知行去掛了急診。
醫生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借口要去洗手間,溜了出去。
我知道,他肯定是去給蘇婉婉打電話彙報情況了。
我沒有跟上去,而是坐在走廊的排椅上,點開了周律師發來的資料。
蘇婉婉,26歲,某娛樂會所的高級陪酒女。
三年前被沈知行包養,兩人一直保持著不正當關係。
資料裏附帶了大量的照片和轉賬記錄。
照片上,沈知行摟著蘇婉婉,笑得一臉淫蕩。
而那些轉賬記錄,每一筆都高達數十萬,全都是從我的公司賬上劃走的!
看著這些鐵證,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林疏影自認眼光毒辣,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唯獨在這個男人身上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五分鐘後,沈知行回到了急診室。
他的鼻子貼著紗布,看起來有些滑稽。
“老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
我嫌惡地避開他的手,站起身。
“既然沒事了,那就回家吧。”
回到家,沈知行立刻鑽進了浴室洗澡。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他脫下來扔在臟衣簍裏的衣服。
那條被牛奶燙過的西褲,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奶腥味。
我走過去,從西褲的口袋裏摸出了他的手機。
密碼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但當我輸入密碼時,屏幕卻提示密碼錯誤。
他改了密碼。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頭頂透過浴室玻璃門隱約可見的標簽。
【還好我提前改了密碼,不然婉婉發來的消息就被發現了。】
我沒有強行破解,而是把手機放回了原處。
既然你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那我就陪你慢慢玩。
第二天一早,沈知行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他甚至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老婆,昨晚是我不好,惹你不高興了。”
“我特意做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你嘗嘗?”
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殷勤地放在我麵前。
我看著那碗粥,上麵又浮現出了熟悉的血色小字。
【慢性毒藥,無色無味,連服半月,器官衰竭而死,神仙難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