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沈知行換了一條備用西褲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重新掛上了那副深情的麵具。
“老婆,我換好了,我們走吧。”
他自然地走到玄關,拿起那把假的保時捷鑰匙。
我冷眼看著他的表演,心裏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走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知行,今晚我想開那輛邁巴赫。”
沈知行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瞬間繃緊。
“為什麼?保時捷不是你最喜歡的跑車嗎?”
他幹笑兩聲,試圖打消我的念頭。
“而且邁巴赫底盤低,盤山公路不好開。”
我看到他頭頂的劇本瘋狂閃爍。
【絕對不能換車!邁巴赫的刹車沒動過手腳!】
我心裏冷笑,臉上卻裝出任性的樣子。
“我不嘛,保時捷的座椅太硬了,我今天腰酸,想坐得舒服點。”
“你是不是嫌麻煩,不想帶我去了?”
我鬆開他的手,故意板起臉。
沈知行眼底閃過一絲焦躁,但為了今晚的殺局,他隻能妥協。
“好好好,都依你。”
“那你先去車庫等我,我去拿邁巴赫的鑰匙。”
他轉身走向書房,腳步明顯有些慌亂。
我沒有去車庫,而是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身後。
書房的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到沈知行正拿著手機,壓低聲音打電話。
“婉婉,出了點意外,那賤人非要開邁巴赫。”
“沒事,你別急,我馬上帶工具去車庫把邁巴赫的刹車線也剪了。”
“放心吧,今晚過後,一切都是我們的。”
他對著電話親了一口,語氣裏滿是令人作嘔的黏膩。
我死死咬住嘴唇,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門縫,按下了錄像鍵。
把這段足以送他進監獄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錄完視頻,我迅速退回客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五分鐘後,沈知行拿著邁巴赫的鑰匙走了出來。
“走吧,老婆。”
他的額頭上甚至還帶著幾滴剛跑出來的冷汗。
到了地下車庫,我徑直走向駕駛座。
“今晚我來開車。”
沈知行大驚失色,一把拉住車門。
“不行!盤山公路太危險了,晚上視線不好,必須我來開!”
他頭頂的劇本再次更新。
【她開車怎麼墜崖?必須我來開,然後在半路跳車!】
我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裏一陣痛快。
“知行,你剛被燙傷了腿,踩刹車肯定不方便。”
“萬一出了危險怎麼辦?我可舍不得你受傷。”
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紮心的話。
沈知行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總不能說自己的腿一點事都沒有吧?
“可是......”
“沒有可是,上車。”
我一把推開他,坐進駕駛座,落下了車鎖。
沈知行無奈,隻能咬牙切齒地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車庫,朝著盤山公路的方向開去。
夜風微涼,車廂裏安靜得可怕。
我用餘光瞥向沈知行,他正緊張地盯著窗外,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
他在害怕。
害怕這輛被他親手剪斷刹車線的車,會要了他自己的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下猛地一踩油門。
邁巴赫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在空曠的馬路上狂飆起來。
“你開慢點!前麵是急轉彎!”
沈知行嚇得臉色慘白,大聲尖叫。
我充耳不聞,不僅沒減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門。
“林疏影!你瘋了嗎!快踩刹車!”
他終於崩潰了,不顧一切地伸手來搶方向盤。
我猛地一腳踩死刹車。
“吱——”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沈知行因為慣性,一頭撞在了儀表盤上,撞得鼻血長流。
他捂著鼻子,驚恐地看著我。
“你......刹車沒壞?”
我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知行,你希望刹車壞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