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雲澈違背祖製,也不顧彈劾諫書。
終於緊趕慢趕地將心上人風光大娶。
在此期間,我回府閉門不出、安心休養。
終於恢複了幾分元氣。
可唯一遺憾的是,我尋遍整個京城,竟找不出一個能治好我腿的大夫。
別的姑娘的閨閣裏珍藏琴棋書畫,而我的閨閣裏,卻是掛了滿牆珍愛的刀槍劍戟。
可如今也沒什麼用了。
我要像上輩子那樣,做一個不能跑不能跳的廢人了。
正當我整日萎靡不振時,府裏卻闖入了不速之客。
來人自稱是隱居山穀的神醫,特來為我治腿。
我死馬當活馬醫,一個月後,竟真的能丟了拐行走了。
我滿心歡喜地要重謝神醫。
他摸著長長的胡須,神秘莫測道:
「老夫不輕易出山,可一位恩人卻執意要我來救你。」
「姑娘若想重謝,那就見一見我的那位恩人吧。」
我命下人備好酒菜,等來的卻是人稱「顧閻羅」的兩廠督工——
顧修遠。
傳聞他心狠手辣、陰鷙狠厲。
不僅屠戮百姓,還禍亂朝綱。
前世我與陸雲澈大婚之日,他離奇暴斃。
我們並無瓜葛,他卻為我找了神醫。
我看著眼前眼神陰鬱的顧修遠,心中充滿疑慮。
「你為什麼要救我?」
「你想在我這裏,得到什麼?」
他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蘇將軍真是聰慧。」
「這輩子沒了你的助力,陸雲澈能在這個皇位上待多久呢?」
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我不敢置信道:
「你,也是重生而來?」
他不做反應,眼神中卻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顧修遠不再繞彎子:
「陸雲澈下毒害死了我。」
「三十年後,我的冤魂看到他用同樣的方式害死了你的一雙兒女。」
心底最深的傷疤被毫不留情地揭開。
我咬緊牙關,醞釀著一場風暴:
「所以,你想讓我和你聯手。」
他指尖輕輕叩動桌麵。
「沒錯。」
夜深時,我將顧修遠從後門送出。
沒想到我和他竟如此輕易地結成了同盟。
他戴著半邊白玉麵具,透過車窗看向我。
淩厲的線條在月光下變得柔和。
恍惚之中,我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似乎上輩子,也有這樣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在月光下遠遠地望著我。
可馬車已經走遠。
我卻始終記不真切。
我懶得再想。
或許上輩子,我和顧修遠確有幾麵之緣。
隻是他走之前好像嘟囔了一句什麼話。
我聽不清晰,再問他時,他卻冷臉不再說話。
我搖頭輕笑:「脾氣真是古怪。」
本想往事隨風,可我卻得知我的兒女被他們的親生父親害死。
憤怒和悔恨讓我整夜無法安眠。
夢裏,我看到屋中紅光閃爍,陸雲澈掀起我的蓋頭,捧著我的臉說愛我。
一轉眼卻又看到柳玉光著身子,和陸雲澈在床上顛鸞倒鳳。
還是稚童模樣的孩子們,笑著喚我,下一瞬卻被柳玉亂刀刺死。
緊接著顧修遠倒在血泊中,蒼白的唇輕啟:
「蘇清歡,你果真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