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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她會回答不上來，可沈璃笑得滿臉幸福。

“是我不想生孩子，生孩子又痛又危險，身材也會走樣變形。”

“我老公也不舍得我受罪，索性就借了別的女人的肚皮生了個孩子來和我一起養嘍。”

“不過過了今天，我和我老公就要領證了，到時候洋洋再改口更有儀式感。”

我聽著她的話，死死掐著掌心。

五年前我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本來是打算不要孩子的。

可偏偏那天晚上套破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了快一個月的身孕。

一向對我愛答不理的婆婆哭天搶地的打電話給我，甚至找到我的單位，求我留下那個孩子。

原本我是可以晉升的，可因為她那麼一鬧，不僅我晉升無望，就連和我競爭同個崗位的對手也公開質疑我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

後來領導找了我談話，直截了當的告訴我，既然沒有辦法解決我婆婆的事情，就老實回歸家庭，別給其他同事添麻煩。

最後我才不得不妥協。

現在想起來，我懷孕的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而這一切，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我隻不過是一個替沈璃生孩子的工具人罷了。

沈璃走到客廳，指著角落裏的相框。

“那個也是垃圾，你等會兒一起帶走吧。”

“放在家裏備用了這麼久，看著就礙眼，總算可以清理掉了。”

我看了一眼，那是我和顧程的婚紗照，原本一直掛在客廳的牆上的，這五年裏，我偶然和顧程打視頻的時候都能看見它。

可現在，原本掛著它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副其樂融融的全家福。

照片上三代同堂，對我不假辭色的婆婆坐在最中間，懷裏抱著顧洋洋，顧程和沈璃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

任誰來看，都會覺得他們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忽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在知道我懷孕以後，婆婆比誰都積極。

明明當初在知道顧程要和我這個不願意放棄事業照顧家庭的女人結婚時，她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知道沈璃的存在了，或者說，知道的更早。

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一直蒙在鼓裏。

相框右下角刻著的日期是五月十八號。

我死死盯著那一串數字。

那天我在戰火中被流彈擊中，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被醫護擔上擔架的時候，那些以往日日相處的同事們臉上都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不一定能活下來。

苟延殘喘的時候，我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就是還好能有一筆不菲的撫恤金寄回家裏。

開始手術前，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抖著手打了顧程的視頻電話，迫切的想見他和兒子最後一麵。

我想告訴他，就算是我死了，他和兒子也要好好活下去。

想讓他們來把我的遺體帶回我們的國家，我要在故土長眠。

想讓他們幫我照料好從小陪伴我的那隻大黃狗，讓它安享晚年以後也跟著我葬在一起。

我想說的話太多，可手機裏的電話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卻無人接聽，就算換了兒子的電話手表也一樣。

我胸口的血洞血流不止，意識也漸漸模糊。

不明白明明是周末，為什麼他們卻忙的連電話都沒時間接呢？

最終還是醫生強硬的把手機從我手裏拿下去。

“手術還沒做，誰說你就會一定死了？”

“既然還有心願未了，就好好活下來。”

那場手術持續了一天一夜，而我過了三天才醒。

手機上隻收到了一通回電和兩個聯係人發來的未讀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