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話音剛落下,我身後的門就被敲響。
顧洋洋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麼,連蹦帶跳的跑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花店的人,抱著一大束精致包裝的芍藥,裏麵見縫插針的放滿了百元紅鈔。
“顧太太,這是您先生給您定的花,請您簽收一下。”
沈璃嘴上嗔怪著。
“怎麼又訂花啊,都跟他說了少做這些形式主義了。”
麵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掩不住,上前把那捧花抱在懷裏嗅了嗅,滿臉的幸福。
對門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恰好回來看見這一幕笑著調侃起來。
“顧哥又給嫂子送花了?這一個月都已經第幾趟了?”
“你們這感情看著,可比我們剛結婚的還要如膠似漆呢。”
門口的花店店員也滿臉的豔羨。
“可不是嗎?聽說顧先生花粉過敏,寧願吃過敏藥都要訂花,已經連續定了七年了。”
“頭兩年顧先生追顧太太的時候就是我送花,一個月得送上十回。後來兩個人住在一起了,一個月也得送上八回呢。”
七年。
我和顧程從結婚到生子也不過才八年。
也就是說,在我和顧程結婚的第二年,他就和沈璃暗中來往了。
我也是喜歡花的,隻不過顧程花粉過敏,就連兒子顧洋洋也繼承了他的基因,聞不了一點的花粉味。
每次過節日,顧程最多是多買些菜回來,說我們是要過日子的。
“這些節假日都是資本搞出來的消費噱頭,沒必要太過於形式主義。”
“況且一束花的錢就抵得上幾天的飯錢了,還不如我買點好菜回來給你做一頓飯。”
因此這整整八年,我都沒有收到過一束花。
可原來,不會花粉過敏的花是可以用鈔票代替的。
哪怕他們父子過敏,也是可以吃過敏藥的。
他不是不喜歡形式主義,隻是給足儀式的那個人不是我罷了。
就連他和顧洋洋都不能吃的湘菜,也可以做上一桌子,就連空氣裏都飄著辣味。
店員和鄰居離開後,沈璃抱著花拍照發朋友圈,斜睨了我一眼,好心情道。
“洋洋說的確實不錯,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我這麼好命的。”
“我和我老公在一起七年了,頭兩年他一個月工資隻有八千,每個月都能給我五千。”
“後來他每個月有五萬塊的額外收入,也全都一分不差的打給我,他說了,沒用的男人才讓女人沒錢花,有幾個女人能找到這樣的男人?”
我想起剛和顧程結婚後,他說我們是新時代婚姻,應該AA製生活。
大到家具家電,小到柴米油鹽,每一分每一厘我們都是AA。
因為那時候我比他所謂的三千工資高很多,也就沒太在意。
直到生下洋洋後沒多久,一次係統錯誤,外派去中東地區工作的人員名單裏有我。
那時候已經無法調崗了,於是我隻好把兒子交給顧程一個人撫養。
為了彌補對他們父子兩人的愧疚,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我也會悉數打回來,隻留下一點點用來生活。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筆錢成了顧程的額外收入,用來養活他們這個“一家三口”。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好看,沈璃得到了成就感,又和我炫耀著家裏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能寵她到什麼地步。
我裝作好奇地問她。
“可您是顧先生的太太,為什麼這孩子卻叫您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