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程的消息很短,隻字沒提他為什麼沒接電話。
“我給你回電你沒接,是不是在忙?那等你有空我們再聊。”
顧洋洋的消息很不耐煩。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在做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都不接你的電話了,你還一直打幹嘛?”
“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別的媽媽就不像你這麼粘人?”
重生的喜悅衝淡了這兩份最親近的人給予我的負麵情緒,我到底沒把自己差點死了的事情告訴他們。
那時候我以為他們或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可原來,他們所謂重要的事情,就是陪著沈璃和婆婆一起拍一張全家福。
“怎麼了?”
沈璃察覺到我僵硬,投過來疑問的目光。
我收回視線,熟練的在屋子裏巡視起來,總算在一個明顯蒙了灰塵的櫃角看見了我親自挑選的狗碗。
“你家之前應該養過狗吧?這狗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顧洋洋就在旁邊,順著我的目光看見那隻狗碗,撇了撇嘴。
“一隻畜生而已,跟那個女人一樣討嫌,璃璃阿姨來的第一天就敢朝她齜牙,為了給璃璃阿姨出氣,爸爸把它的牙全拔了。”
“本來因為那個女人時不時要視頻看看這個畜生,我們還能留著它在家裏相安無事。”
“要不是我們出去拍全家福的那天,它撞得頭破血流從狗籠裏鑽出來,叼著那個女人的照片一路循著味跑到照相館找我們,嚇到了璃璃阿姨,爸爸也不會把它送走。”
“你都不知道,自從它的牙被拔了以後,牙口就鬆的不行,叼著的照片總掉,它就得把嘴筒子蹭在地上去叼,磨了一嘴的血。”
“一身的臟汙血漬,臟死了。”
我怔怔看著他,緊咬著的牙關漫出血腥鹹氣,一字一句道。
“它被送去哪兒了?”
顧洋洋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朝沈璃身邊靠,沈璃不滿的開始打量我。
“還能送去哪兒?當然是狗肉館啊!賣了點錢,那天下午就被殺了。”
“養了它那麼久,死前總得回點血吧!”
“不過你這個保潔是怎麼回事?臉上那麼大一塊燒傷不知道自己有多醜嗎?還不趕緊低著頭做你的事!”
她把蒙了灰的狗碗和狗玩具全都扔給我。
“都是垃圾,一起扔了!”
有關於我和大黃的痕跡全都生了灰,或許是怕我哪一天會回來。
可現在,我沒了回來的機會,她清除的肆無忌憚。
到最後,她找到了臥室的床頭櫃裏。
拿出那兩張結婚證,笑的得意。
“這兩個也是垃圾,沒用了,扔了吧。”
我接過,裏麵是我和顧程靠在一起拍下的結婚照。
我笑了,一滴眼淚落在那個大紅印章上。
門口又傳來了門鈴聲。
顧洋洋滿臉的興奮。
“一定是爸爸回來了!”
他跑過去打開門,門口的果然是顧程,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人,樓道裏還有隨行的便衣。
他沒注意我,滿臉的喜氣,揉了揉顧洋洋的頭,又眼神發亮的把沈璃推到了那幾個便衣麵前。
“老婆快來!這幾位領導要見你,說你立了功要表彰你呢!”
沈璃愣了一下,滿臉的驚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激動的站上前。
“幾位領導,我這也沒做什麼......”
可站在幾個中山裝身邊,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隨行看見她皺了皺眉,又看向顧程。
“你確定這是你的妻子?”
“她不是聞頌,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