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某天傍晚,外麵下起了大雨。
雨點砸在窗戶上劈劈啪啪的,雷聲隱隱從遠處滾過來。
我收拾好書包準備走,發現他沒帶傘,正站在走廊下麵,看著雨幕出神。
我撐開自己的傘,走到他麵前。
“走不走?”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傘。
那把傘很小,是超市裏最便宜的折疊傘,傘麵上印著廣告,兩個人打明顯不夠。
他說,“你自己走吧,我等雨停。”
“一起走,”我麵不改色地說,“擠一擠就行了。”
他看了我幾秒,沒再拒絕,彎下腰,鑽進我的傘下。
走廊到校門口那幾百米,走得格外漫長。
傘確實太小了。
我的肩膀濕了一片,他的校服袖子也濕了大半。
為了不讓兩個人都淋成落湯雞,我們不得不靠得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幹淨的洗衣液味道,近到他的手臂時不時擦過我的手臂,每一次觸碰都像被燙了一下。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雨聲太大了,說什麼都聽不清。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林知夏。”我抬頭看他。
雨幕裏,他的頭發濕了,平時那副清冷矜貴的樣子少了幾分,多了一種少年氣的狼狽。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雨夜裏的兩盞燈,直直地照著我。
“每次靠近我的時候,”他說,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很低,“你的呼吸都會變。”
我愣住。
“上次講題的時候,你靠過來看我的草稿紙,呼吸頻率從每分鐘十六次變成了二十二次。”“......”
“上上次,我幫你撿筆的時候,你後仰了一下,但手指碰到了我的。”
“......”
“你在緊張,林知夏。”
雨聲很大,我的心跳聲更大。
大到我覺得他一定能聽到。
我張了張嘴,想說任何一句能把局麵拉回安全地帶的話。
但我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低下頭,離我更近了一些。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雨珠,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又慢悠悠地移到我的嘴唇上。
“既然你也對我心動,我們在一起吧。”心跳快得不正常。
瘋了。
林知夏,你瘋了。
你明明知道這是一場遊戲,明明知道他靠近你是為了什麼。
可你還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呼吸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