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我們縣唯一一個考進這所重點高中的。
以前在縣裏,我一直是不變的第一。
我以為我是個適合學習的好料子。
老師講的重難點一點就通,再難的作業試卷也是手到擒來。
可到了到這個學校後的的第一次考試,我考了500多名。
沒人能感同身受我那一刻的心情。
於是我開始玩了命地學。
被人排擠也不在乎,被侮辱欺負也無所謂。
我的世界裏,成績是唯一的信仰。
兩年後,我從500多名爬到了年級第一。
沒錯,第一。
那些被家族托舉著的貴族子弟們,那些占據著最好資源。
沒有資源,我就比他們多花三倍的時間。
而陸驍,是年級第二。
這個名字我聽了兩年。
神秘到連校董都要讓三分的家世、好看到被星探堵過校門的長相、永遠穩居前三卻從沒人見他認真聽過課的成績。
他是雪山頂上的高嶺之花。
沒想到高三這年,一場惡意的賭局,把他送到了我麵前。
真是——
求之不得。
那間偏僻老舊的自習室,成了我和陸驍默契的秘密基地。
放學後,我們總是默契地先後來到那裏。
也不說話,各自做著卷子。
他是唯一一個能讓我覺得“有點意思”的人。
我快速地刷著卷子。
他指出我的一點問題,我拿起筆迅速更改。
寫完之後我抬起頭,發現陸驍正看著我。
目光裏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不像是在看一個競爭對手,更像是......欣賞?
“不愧是年級第一,”他說,語氣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客套,“反應真快。”
“你也不差,”我麵色如常地回了一句,“能一眼看出我的漏洞。”
他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卷子。
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彎了一下。
自習室的沉默從那天起變了味道。
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像一根繃緊的弦,稍微碰一下就會嗡嗡地震。
有時候我做題做得太投入,會忘記時間。
等我抬起頭來,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自習室裏隻剩我們兩個人。
他在看我。
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看,是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飾地,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盯著我。
我心裏一緊,麵上卻很平靜地開口:“看什麼?”
“看你解題。”他的回答很坦然,坦然到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解題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那兩個字落下來,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麵,在我心裏炸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攥緊了手裏的筆,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寫我的題。
“你臉紅了。”他說。
“光線問題。”
“你現在用的是台燈,白光,不顯暖色。”
“......你很閑?”
他輕輕地笑了。
那笑聲很短,像羽毛落在水麵上,沒有聲響,卻讓人心癢。
我惱羞成怒地翻了一頁草稿紙,筆尖用力到幾乎要劃破紙麵。
腦子裏卻不爭氣地在反複回放他那句“好看”。
林知夏,你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