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嫿可以將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有些艱難地撐著自己的身體,臉上的表情全是被選上後的喜悅。
周梅鐵青著臉,咬著牙,眼神裏透著怒意。
周梅緊緊抓著張曉琴的胳膊,憋得臉紅脖子粗。
“俞嫿,你別得意,不要以為這次贏了我,進了文工團就萬事大吉了,我們以後走著瞧!”
俞嫿哼笑一聲,不想理會她們,現在秦遠征還在醫院等著自己。
她得趕緊回去醫院才行,順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秦遠征。
“走著瞧就走著瞧,以後你的姓就跟我了,喊你愚昧!”
周梅被氣得夠嗆,猛地站起身,走到俞嫿麵前,抬起的手指微微顫抖。
聲音尖銳刺耳,臉上是完全被氣懵了的神情。
“毒蛇怎麼沒把你給毒死,竟然讓你......”
周梅話還沒說完,胳膊直接被一旁的張曉琴給狠狠地掐了一下。
疼得她臉上皺成一團,隨後又立馬反應過來剛剛說的什麼,嚇得連忙噤聲。
可俞嫿聽得清清楚楚,剛剛走出去兩步立馬停了下來,她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回頭看向兩人。
“你怎麼知道我被毒蛇咬了,周梅,難道我家那條毒蛇是你放的?”
周梅有些心虛地眨著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不敢和俞嫿對視。
隻見她下意識地看向張曉琴,身體向張曉琴的方向挪了一步,像是做了虧心事想要尋求一點安全感的庇護狀態。
“我...我聽周圍鄰居說的啊,你被蛇咬了,秦遠征送你去醫院,大家都知道啊!”
“是嗎?可那個時候街上根本沒人,而且,在我沒被毒蛇咬傷的時候,見過你母親,難道她還能提前預知?”
俞嫿緊緊盯著周梅的眼睛,看她滿臉心虛的樣子,幾乎可以確定那毒蛇就是王寡婦和周梅幹的。
說著,直接上前抓著周梅的手腕,直接拉著人就要走。
“俞嫿!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周梅被嚇了一跳,用力地掙紮著,好不容易把胳膊從俞嫿手中抽離出來,神色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曉琴,你姐瘋了!你快說說她!”
俞嫿揉著被扯疼的手腕,看著張曉琴擋在周梅麵前。
皺著眉,一臉怒意。
“俞嫿,你想幹什麼!又想找事是嗎!顯著你了,今天在這麼多人麵前,讓我丟人,你覺得很得意是嗎?”
“現在又造謠說你被毒蛇咬是被周梅害的,你有什麼證據!父親不喜歡你,都是你活該!”
此時正值中午,現場圍觀的村民都已經回去了,隻剩下她們三人,夏天的太陽像炭爐一樣烤著,原本俞嫿的身體此時就有些虛弱。
被這麼一曬,腦袋更暈乎了。
“周梅,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發現蛛絲馬跡證明是你放的毒蛇,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俞嫿察覺自己身體有些受不住了,說完這話便坐在凳子上緩了緩。
“不讓我好過?你先試著自己站起來再說吧。”
周梅一邊說一邊上手猛地推了俞嫿一把。
直接把俞嫿給推倒在地,眼裏滿是戲謔和報複後的嘲笑。
“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以後說話注意點!”
俞嫿捂著腿上的傷口,狼狽地坐在地上,身上被沾了一層土。
聽著周梅和張曉琴在她頭頂狂妄的笑著,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在幹什麼!”
不遠處的一聲怒吼,將三人嚇了一跳,齊齊看向不遠處,隻見秦遠征一臉怒意的走過來。
周梅和張曉琴兩人見是秦遠征,縮著脖子有些心虛地靠在一塊兒。
支支吾吾地幹笑著解釋。
“秦大哥,你怎麼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我們...和嫂子就是開個玩笑。”
說著,周梅尷尬地揚起嘴角,急忙就要俯下身去扶俞嫿。
“不必這麼假惺惺的,剛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原本在一旁還抱有一絲僥幸的張曉琴,此時徹底繃不住了,臉色發白的抬起臉,眼裏多了一絲委屈。
“秦大哥,是俞嫿她先造謠周梅放毒蛇咬她,我們才會這麼對她的,這個女人就是謊話連篇,你別被她給騙了!”
秦遠征緊緊皺著眉,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什麼話也沒說,先將俞嫿扶起身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你的腿怎麼樣?”
俞嫿搖了搖頭,整個人因為秦遠征突然的出現而震驚。
“沒事,就是傷口有一點點疼而已,你怎麼回來了?”
俞嫿有些疑惑,醫院的人難道是發現她不在了,讓秦遠征回來接自己的?
一想到明天她還要去文工團報道,俞嫿有些急切地開口。
“我不回醫院了,難道她們還能強迫我住院不成,我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不用回醫院了,我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但是你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明天去做?醫生說你需要在家靜養。”
“我今天回來是為了參加文工團的選拔,我入選了,明天去報道。”
俞嫿話音剛落,一旁傳來周梅不屑的冷哼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得意什麼?不過是個第三名而已,曉琴去年可是破格介紹進去的,你今天能被選上,隻不過是僥幸而已,正當自己多厲害一樣!”
“總比你一個唱兒歌的強,毒蛇的事情我們還沒完,既然我今天不用再去醫院,那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你真的要去文工團報道了?”
秦遠征滿眼詫異地看向俞嫿,身體微微後撤了半步。
“嗯,今天回來,就是為了參加文工團的選拔。”
俞嫿說完,秦遠征深邃的眼睛裏充斥著無法置信的驚奇,短暫的凝滯之後,秦遠征又恢複了往日的淡漠。
“恭喜你,既然這樣,那我先帶你回去,盡量多休息吧。”
秦遠征說著,便彎下腰,本打算去扶著俞嫿的胳膊,卻被俞嫿拒絕了。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不過,毒蛇的事情還沒完,周梅,張曉琴,別以為矢口否認就證明不了那毒蛇不是你們兩個密謀的。”
“看這是什麼!”
俞嫿話一說完,便從兜裏掏出一枚金戒指,那上麵的老式蝴蝶款式是王寡婦常年戴在手上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