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寡婦每天出門遛彎,總會有意無意地攤開手背,逢人炫耀著她手指上的那枚金戒指,導致,現在村裏一大半的人都能認出來那戒指的款式。
俞嫿之所以拿著這枚戒指,是因為今天上午回村後,她還緊急回了一趟家,換了一身好看的裙子才過來的。
卻沒想到在屋子門口的門縫裏,發現了這枚戒指,這才斷定,就是王寡婦和周梅想害自己。
至於張曉琴有沒有害她,還未可知。
周梅一看到這枚戒指,眼神慌亂地四處亂轉,頻繁地看向捏著自己的手指。
周梅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這是什麼難道看不出來嗎?不就是一枚金戒指!”
周梅盡力地克製著自己的聲音,兩手交握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強作鎮定地撇著俞嫿手裏的那枚戒指。
“難道你不覺得這枚戒指很眼熟,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就再去問問別的鄰居,看看他們認不認識。”
說著,俞嫿便撐著秦遠征的胳膊站起身,緩緩往家的方向走去,一點兒多餘思考的時間也沒給周梅留。
周梅急了,跟在俞嫿身後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著衣角,無意識地摸著頭發。
樂遙村很小,沒走幾分鐘,俞嫿已經到了家門口,沒想到王寡婦和何清歡的母親就在王寡婦家的院子門口吃飯嘮嗑。
此時何清歡也在,正在收拾地上的兩隻空碗,見俞嫿站在門口,驚訝地瞪大雙眼。
“秦主任,你和你媳婦兒這是去哪兒了,這會兒才回來?”
王寡婦雖然看不起俞嫿,卻對秦遠征很客氣。
秦遠征沒接話,而是一臉淡漠地站在一旁。
俞嫿一見到這兩人,便拿出那枚金戒指,故意繞開王寡婦,放在何清歡母親麵前。
“雷姨,這金戒指是你的嗎?在路上不小心撿到的。”
雷玉蓮一看,笑了笑說。
“這戒指不是我的,應該是你王阿姨的,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認出來。”
一旁的的王寡婦原本就緊緊盯著那枚戒指,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站在俞嫿身後的周梅。
“原來是王阿姨的啊。”
“是我的是我的!我這個戒指在咱村子裏可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能出現第二個戒指,俞嫿,這個就是我的戒指,不信你再去問問別人。”
王寡婦說完這話,麵色有些僵硬,扯著嘴角,有些心虛的笑著。
“王阿姨,這戒指是在我家發現的,昨天,你去了我家?”
“啊......這個,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戒指什麼時候丟的,會不會是被老鼠叼走的,大夏天的,老鼠亂竄也是常事。”
俞嫿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悠悠地說。
“那這老鼠的嘴可真夠大的,這戒指這麼大,竟然也能叼走。”
“我昨天在家被毒蛇給咬了,怕也是被老鼠叼進來的吧,這陰溝裏的臭老鼠光會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像這種臭老鼠,就應該滾回下水道撿垃圾,你說是吧王阿姨。”
王寡婦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笑,眼裏透著尷尬和一絲怒意。
“俞嫿,你這說的有點難聽了,不就是湊巧的事嗎,咋聽著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呢?”
一旁的周梅冷著一張臉,麵色極其難看。
“俞嫿,你趕緊把戒指還給我媽,我家不歡迎你!”
“抱歉了,這戒指還不能還給她,畢竟這戒指算是物證。”
俞嫿不慌不忙地將戒指攥緊在手心,目光在周梅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王寡婦那一青一白的臉上。
“王阿姨,昨天下過一場小雨,在我出門的時候,我家院子裏還沒有腳印,可就在我回來後,院子裏還有屋簷下就多了一串腳印,放門口還有你的戒指,為了抓住那隻臭老鼠,那腳印,我到現在都留著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一瞬間,四周安靜的可怕。
秦遠征緊蹙著眉,目光看向王寡婦,沉聲道。
“王阿姨,昨天你來我家幹了什麼?這毒蛇是你放的?”
王寡婦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秦遠征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看過去,她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卻又梗著脖子抬起頭。
“我能去你家做什麼......我就是去借點米,沒想到,俞嫿她不在家,誰知道腳上的泥巴會粘在你家院子裏,我也不是故意的。”
“借米?王阿姨,我記得你不是米飯過敏嗎?而且,我家的大門,昨天是鎖著的,你是怎麼進去的?”
王寡婦的臉徹底僵住了,周梅站在一旁,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王寡婦瞪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行了,我今天也沒打算把這事掰扯清楚,王阿姨,這戒指暫時先放我這兒,明天咱們去趟派出所,讓警察同誌幫忙查查,這戒指到底是老鼠咬的,還是有人手腳不幹淨!”
俞嫿說著,順勢把戒指放進自己口袋。
她剛轉身要走,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王寡婦至此一軟,竟直直地跪在地上。
帶著哭腔,眼眶通紅,聲音有些發顫。
“俞嫿,能不能別去派出所,就當阿姨求你了,這戒指......這戒指是我不小心掉在你家的......”
周梅在一旁驚叫一聲:“媽!”
俞嫿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她們。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看你不順眼,為了不讓你今天參加文工團的選拔,我就......就一時鬼迷心竅,不小心把抓回來的蛇給放跑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傷口要再深一些,就有可能沒命,王阿姨,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俞嫿轉過身,低頭看著她。
王寡婦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怎麼會,這毒蛇不是毒性比較輕的嗎?怎麼會出人命呢?”
俞嫿深吸一口氣,眼神瞟了一眼一旁有些心虛的張曉琴,加深了語氣。
“王阿姨,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派出所必須去,至於會不會影響周梅的文工團工作,這就不清楚了。”
王寡婦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懼。
“不行!不行啊!俞嫿,這件事跟周梅沒關係,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不能影響到周梅啊!”
俞嫿沉默幾秒,手腕被跪在地上的王寡婦搖晃著有點疼。
最終還是吐出兩個字。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