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嫿跟在秦遠征的身後,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一床被褥去了另一間屋子。
她有些氣悶。
原本心底還抱有的一絲幻想也破滅了,看來這次,秦遠征是鐵了心要跟自己離婚了,俞嫿心裏不是滋味。
“秦遠征!能不能別鬧了,我都說了我信你,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秦遠征卻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另一間屋子許久沒有住人,隻有臨時來了親戚才會住幾天。
所以很少收拾。
屋子裏沒什麼家具,除了一張單人木頭床以外,就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個不到一米的衣櫃。
牆角還放著許久沒用的縫紉機。
雖然經常打掃,可屋子裏還是一股塵土混著潮濕的味道。
秦遠征拿著掃床的笤帚,把木板上的塵土清理幹淨。
他便直接將褥子鋪了上去。
俞嫿看著這硬邦邦的床,隻鋪了一層褥子,心想不硌得腰疼才怪。
為了跟她分床睡,秦遠征還真是不怕吃苦。
她越想越氣,那點憋屈在胸口翻湧,堵得難受。
她氣得跺了一下腳,聲音裏帶著一絲嗔怒。
“隨便你!!”
說完轉身回了主屋。
俞嫿坐在床上,看著隻剩下一個繡著鴛鴦的枕頭,還有一床單人被子,心裏不是滋味。
現在是分房睡,時間一長,那就可以起訴離婚,到時候,這場婚姻,還是保不住。
她和秦遠征的關係隻會惡性循環,越來越惡劣。
這麼一想,俞嫿蹭的站起身,轉身向另一間屋子走去。
此時的秦遠征已經把房間收拾得有模有樣,很像一個單身漢住的地方。
“一年,一年後,如果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緩和,那我就同意跟你離婚。”
俞嫿手裏拿著一張紙,直接塞進秦遠征手裏。
又重複著剛才的話。
“一年的時間,如果到時候真要離婚,那我就跟你離!”
秦遠征一愣,看著紙上寫的協議離婚四個字,表情瞬間凝固。
他僵直著身體,站起身,看向俞嫿。
“可以,不過這一年分房睡,一年後,我們互不相幹。”
俞嫿臉色微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秦遠征這話可真是冷血。
就這麼想跟她離婚嗎?不過也是,前世因為她丟了命,換成誰來了,也都得跑吧。
俞嫿原本眼窩就淺,此時情緒上來,眼淚控製不住地順著臉頰落在地上。
秦遠征臉色微變,皺著眉,聲音冷硬地對她說。
“俞嫿,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流幾滴眼淚並不能解決問題,也不會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俞嫿也挺痛恨自己淚失禁的體質,情緒上來了,眼淚就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可她越是開口說話,淚珠就像掉了線的珠子,收都收不住。
她擦著眼淚,聲音嬌柔可憐。
“你以為我想哭嗎!我不過是想流眼淚而已,就當洗洗眼睛不行嗎!”
俞嫿越說越氣,捂著臉擦著眼淚,倒讓秦遠征有些手足無措。
他剛抬起手,僵在半空中,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麼,立馬垂下胳膊,深呼一口氣。
“你隨意!”
秦遠征丟下一句話,轉身直接關上了房門,留俞嫿一個人在客廳。
俞嫿有些氣悶,賭氣一樣踢了一腳門框,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房頂,心想著,這樣下去可不行,重來一遭,她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不想變成那個別人口中一無是處,懶散的花瓶。
就這麼想著想著,俞嫿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給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俞嫿手中挎著菜籃子,準備出門,卻發現秦遠征此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色老頭衫,在院子裏劈柴火。
清早的風涼爽暢意,可秦遠征的額頭上已經出了汗,汗水一路往下蔓延到喉結。
他呼吸有些微喘,用肩膀上搭著的毛巾擦了一下汗,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臉紅的俞嫿。
沒有說話,繼續揚起斧頭狠狠地劈下去。
嚇得俞嫿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這是接著劈柴的動作宣泄自己心裏的不滿呢?
俞嫿微蹙著眉,揚起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心裏不免有些不舒服地撇了撇嘴。
她將手中的菜籃子往上提了提,故意在秦遠征視線範圍內晃了晃,便出門了。
她要讓秦遠征看到她的變化,從前的俞嫿,不會做飯,不會種地,不會下廚,不會收拾家,更不會去地裏摘菜。
在所有人的眼中,俞嫿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隻能一步步改變所有人對她的印象和看法。
她剛提著菜籃子走到村口的時候,便看到有人在電線杆上貼東西。
於是便一臉好奇地走上前。
“叔,這是貼的什麼?”
那人是個生麵孔,村子裏的人口不到一千人,俞嫿都認識。
她生出了一絲警覺,向後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那人用麵糊將信息貼好之後,笑著解釋。
“這是鄉裏富國煤礦文工團的選拔,想要麵向社會選拔三名有一線生活經驗的創作和唱歌人才。”
俞嫿一聽,腦袋忽的想起上一世被她疏漏的一件事。
那個時候,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選拔,選拔條件比較低,名額少,上一世報名的人很多,畢竟,能進入文工團工作的人,幾乎都是藝術學院的尖子生。
如今有一個這樣的機會,誰都想試一試。
俞嫿也不例外,這是她唯一一次能進入文工團的機會,她一定要試一試!
“那報考條件是什麼?”
“除了身高外貌有一定的要求外,必須是上過高中的,你的外貌條件都不錯,要不要試試?”
俞嫿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這是報名表,填好以後,交到你們村長手裏就可以,後天,選拔就要開始了,小姑娘,加油啊!”
俞嫿點了點頭,從那人手中拿了一張報名表,小心翼翼地保存好。
沒想到這次的選拔這麼匆忙,她隻盼著報名的人不要太多,她沒有係統的學過唱歌,學曆剛好是高中畢業,唯一比別人的優勢,那就是她擁有往後幾十年的記憶。
“創作型的唱歌人才......”
俞嫿悄聲嘀咕著,自信地揚了揚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