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遠征斜睨了張曉琴一眼,濃黑的眉毛壓著原本淩厲的眼神,看起來更嚇人了。
“遠征哥,我們都那樣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張曉琴有些急了,一雙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氤氳水汽,聲音哽咽又帶著一絲撒嬌。
她虛弱地坐起身,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腕,整個人因為氣憤變得通紅。
“這門親事,原本就應該是我們的,你要是不負責,我就活不下去了......”
張曉琴猛地從病床上下來,毫無征兆地抱著秦遠征的後背。
眼淚汪汪的惹人憐愛。
秦遠征冷著臉,一根一根手指將人從自己的身上扒下來,後退了兩步,語氣疏離。
“我和你沒怎麼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心裏最清楚,我也想給彼此一個體麵,不要鬧得太難看!”
一旁的劉翠榮急了眼,直接打開病房門,站在門口,大著嗓門說道。
“你把我姑娘騙上床,現在她又為了你自殺,你卻說什麼體麵,我看你就是不想負責任!我就讓那個大家夥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俞嫿心裏有些煩悶,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拉著張曉琴的手就要離開病房。
“幹什麼!俞嫿!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去警察局!”
張曉琴一聽,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驚恐地想要將自己的衣服從俞嫿的手中扯出。
卻沒想到俞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兩人僵持不下,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在打架。
“你們這個病房的人在幹什麼!不要打擾到別的病人休息!”
一名護士端著托盤走過來,臉色不愉的看著她們。
病房門被再次關上,幾人逐漸冷靜下來。
俞嫿決不允許秦遠征跟自己離婚,她這才剛重生,就要麵臨自家男人也是重生的事實,原本心裏已經夠煩躁的了。
沒想到秦遠征重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她離婚。
要是真的離婚了,秦遠征真的和張曉琴好了怎麼辦,張曉琴倒好,給肚子裏的孩子找爹,撬她的牆角,那不能夠!
“這婚是不可能離的,張曉琴,你賤兮兮的上趕著倒貼,也不害臊是吧,行,現在我們正好在醫院,你非要說昨晚和我丈夫有了夫妻之實,那就做個檢查。”
俞嫿是氣狠了,一重生就是麵臨這些糟心的事情,連個緩衝的機會都不給她。
“做什麼檢查?”
張曉琴疑惑地問道。
俞嫿挑著眉,看向秦遠征,他的五官很有攻擊性。
沉默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有些絕情。
“還能做什麼檢查,當然是身體檢查了,就連剛懷孕的身子也能檢查出來。”
俞嫿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張曉琴懷孕的事情應該可以檢查出來了。
這話一出,張曉琴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
“胡說!一夜之間,我怎麼可能就會懷孕,我不檢查。”
俞嫿被氣笑了,原來,張曉琴這個時候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啊。
“既然不願意接受檢查,那就說明昨晚的事情是個誤會,大家各回各家,以後不提這事!”
“你!”
張曉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幹瞪著眼,原本失去血色的嘴唇變得更加發白。
“好你個俞嫿,這是你妹妹,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不幫她說話,卻偏偏幫一個背著你搞外遇的男人,你眼瞎了啊!”
劉翠榮氣得站起身,氣得用手指著俞嫿的鼻子罵道。
“秦遠征是我丈夫,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們,不過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和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而已,什麼妹妹,我沒有妹妹。”
俞嫿說完這話,還不忘嫌棄地衝著兩人啐了一口。
氣得劉翠榮直捂心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哎呦!哎呦!反了反了。”
俞嫿懶得再跟她們掰扯,想來,張曉琴也不敢再說讓秦遠征負責任這種話了。
於是一把拉過秦遠征的胳膊,一塊兒離開了。
張曉琴的問題是解決了,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卻變得棘手。
離開醫院後,俞嫿站在秦遠征的自行車前,一聲不吭。
她穿著有些過時的藏藍色長褲,上衣是一件青色波點狀的短袖襯衫,這樣土裏土氣的打扮,穿在她的身上也變得好看。
因為長得實在漂亮,人來人往路過的人總是忍不住看她。
秦遠征有些煩躁地擰著眉,手拖著把手,把後座留給俞嫿。
“上來吧,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俞嫿心裏一喜,直接跳上後車座,趁著機會,雙手抱著秦遠征的腰。
感受著他身上的八塊腹肌。
“手老實點!”
俞嫿的手微微一頓,聽著秦遠征的警告,反而越發放肆,直接將胳膊緊緊環住。
整個人都貼在了秦遠征的後背。
秦遠征這人雖然長得有些嚴肅,可卻很愛幹淨,前世的她喜歡逛街,有點閑錢就愛買東西,不愛做家務,也不愛洗衣服。
所以家中裏裏外外的活兒全都落在秦遠征的身上。
連她的衣服也都是秦遠征來洗的,作為一個八零年代的男人,秦遠征做這些都心甘情願,從沒有因為家務的事情跟她吵過架。
更不存在大男子主義。
俞嫿才發現,自己嫁了個絕世好男人,她怎麼就這麼糊塗,上一世把這麼好的男人給丟了呢。
她一邊懊悔著,一邊把胳膊勒得更緊了些。
自行車的速度緩慢地行駛在路上,有些坑窪的地方,秦遠征也都巧妙地避過,盡量減少顛簸。
俞嫿再次感歎,這樣細心的男人,她怎麼就糊塗地給丟了呢。
微風吹過,俞嫿聞著秦遠征身上淡淡的樹脂清香,是洗衣皂清洗後留下的氣味。
她的臉隔著衣服感受著秦遠征寬闊厚實的後背,每一寸肌肉的緊實和觸感,荷爾蒙簡直要把她溺斃。
俞嫿能感受到秦遠征後背微微僵硬,一路上都在忍著她的放肆。
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實在莫名地撩人。
直到一個小時後,秦遠征把自行車停在家門口,迫不及待地下車。
深麥色皮膚竟然透著紅潤,他擦著額角的汗,微微皺起眉,臉色有些不悅。
“俞嫿,以後不要動手動腳的,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矜持點?”
俞嫿順著秦遠征沒說完的話說著,話剛說完,便看到秦遠征的耳朵肉眼可見的變紅,直接進了屋內。
“從今天起,我們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