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重的黑金大門在我身後落鎖。
包廂內安靜詭異,裝潢竟全是九十年代的破舊風格。
褪色的碎花桌布,掉漆的搪瓷茶缸。
這分明一比一複刻了我當年在棚戶區的老房子!
林耀祖沒察覺,貪婪地盯著純金煙灰缸。
“等會兒就算被弄死,也別忘提公司注資的事!”
我坐在破木小紮上,冷眼看他:“你們就這麼急著送我上路?”
虎哥皺起眉頭。
我隨手端起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指腹摩挲著缺口。
“別碰!”
虎哥臉色大變,怒吼,“那是三位爺的命根子!上次有人碰了一下,手都被剁了!”
我沒停,將茶缸轉了個麵。
“是嗎?”
我嗤笑,“這缺口還是三十年前我砸核桃磕破的。”
虎哥僵住,眼底閃過驚恐。
三位爺對這些破爛的病態執念是禁忌,這老太婆怎麼會知道?
虎哥抽出甩棍,就要砸向我的手。
“老東西,你找死!”
“等等!”
二兒子林光宗突然尖叫,死死盯著牆上。
那裏用純金防彈玻璃框著一條沾血的舊圍裙。
“大哥,那圍裙......是不是媽殺魚穿的那件?破洞都一樣!”
虎哥的甩棍停在半空,瞳孔地震。
林耀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我。
“媽,你難道認識......”
“砰!”
包廂側門被一腳踹開。
穿著高開叉紅裙的年輕女人在保鏢簇擁下走進來。
她是閻王閣盛傳的“準老板娘”,白薇。
她輕蔑地掃過我的三個兒子。
“哪來的臭魚爛蝦,也配進天字號?”
林耀祖立刻像狗一樣弓下腰:“白小姐,我們是來給三位爺獻禮的。”
白薇看清我臉的瞬間,高高在上的表情驟然扭曲。
我雖已六十,但眉眼竟與三位爺日夜供奉的畫像如出一轍!
白薇不知道我的身份,但純粹的嫉妒讓她麵目全非。
她花了上千萬整容,才讓眼睛有了一分神似。
這村婦憑什麼長著一樣的眼!
“獻禮?”
白薇冷笑,細尖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我斷裂的左臂上。
“三位爺是什麼身份,會看上一個斷手的老太婆?”
鑽心的劇痛襲來,我沒叫,隻冷冷盯著她。
“把你的腳拿開。”
我平靜開口。
白薇嗤笑:“還挺橫?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包廂。
白薇被扇得撞在茶幾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踩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算那三個小兔崽子站在這,也得跪著跟我說話。”
白薇摸著流血的嘴角,發出淒厲尖叫。
“你這殘廢敢打我?!”
“找死!”
保鏢還沒動,我的三個親兒子先撲了上來。
林傳宗一腳重重踹在我肚子上。
我砸在地上,嘔出鮮血。
“你瘋了!敢打白小姐!”
林耀祖死死拽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按在碎玻璃上。
“白小姐,這老太婆腦子不清醒,您別生氣!”
“隻要不影響那三個億的注資,您隨便怎麼折騰她,活剮了都行!”
親生骨肉,為了討好一個假貨,將我往死裏作踐。
白薇麵目猙獰,從保鏢腰間猛地抽出一把開刃的軍刀,冰冷的刀鋒直接抵住我僅剩的右手。
“老賤人,你這隻手既然碰了我,那就別要了!我要把你這幾根手指頭一截一截剁下來,喂閻王閣的狗!”
刀鋒刺破皮膚,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沫,猛地抬起頭,衝著包廂深處的監控探頭厲聲怒喝:
“林大強,周二狗,趙鐵柱!”
“你們再不滾出來,老娘就真成殘廢了!”
白薇氣極反笑:“死到臨頭還敢發瘋!給我按死她!”
林家三兄弟死死壓住我。
白薇高高舉起軍刀,對準我的右手,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