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踹門進來的不是三位爺,而是閻王閣的管事。
管事身後幾個膀大腰圓的黑衣保鏢走進來,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拽了出去。
大兒子林耀祖搓著手,急切地四下張望。
“虎哥,三位爺什麼時候到?我媽已經洗幹淨送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獻祭,換取他那三個億的富貴夢。
被稱為虎哥的刀疤臉冷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大兒子林耀祖見狀,立刻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砰!
我被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斷掉的左手隱隱作痛。
“媽,把頭低下去!虎哥看你,是你的福氣!”
二兒子林光宗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後頸,將我的臉狠狠砸向粗糙的地麵。
“一會兒三位爺來了,你就是像狗一樣爬,也得把他們哄的舒坦了!”
三兒子林傳宗緊隨其後,一腳踩在我本就殘廢的左臂上,惡狠狠地警告:
“敢惹爺不高興,我親手扒了你的皮!”
我的三個好兒子為了討好一條看門狗,不惜將生養他們的母親踩進泥潭。
虎哥吐出一口煙圈,皮笑肉不笑。
“林老板懂規矩。三位爺的脾氣,京州誰不知道?”
“他們要的是見血的樂子,進了這扇門,是生是死,全看爺的心情。”
他狐假虎威,借著那三個小崽子的名頭,把林家三兄弟嚇得冷汗直流。
我低著頭,任由額頭的鮮血滴落在地。
心裏卻覺得無比荒唐。
規矩?
三十年前,他們三個在雪地裏為了搶食殺紅了眼,是我一巴掌扇過去,定下了不許欺淩弱小的規矩。
現在,這規矩倒是被他們玩出了新花樣。
林耀祖見我毫無反應,猛地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半提起來。
“老東西裝什麼死?你這條賤命本來就是用來給我們換錢的!”
“等會兒哪怕三位爺要活剮了你,你也得給我笑著把肉遞過去!”
冰冷的匕首拍在我的臉上,帶著死亡的威脅。
我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嘴臉,不僅沒哭,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死寂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沒有恐懼,沒有求饒。
隻有隱隱的,嗜血的興奮。
虎哥眼睛一亮:“喲,這老太婆有點意思。三位爺就喜歡骨頭硬的。”
林耀祖鬆了口氣,以為這筆買賣穩了。
他湊到虎哥跟前,討好地遞上一根雪茄。
“虎哥,我就是納悶,三位爺什麼樣的貨弄不到,怎麼非點名要個斷了左手的老太婆?”
話音剛落,虎哥臉色驟變。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將林耀祖扇飛出去。
“閉上你的狗嘴!”
虎哥拔出槍,死死頂著林耀祖的腦袋。
“三位爺的心思,也是你這種廢物能揣測的?再敢多問一句,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三個人被嚇得尿了褲子,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死裏逃生後,林耀祖不敢對虎哥發作,轉頭將所有的怨毒發泄在我身上。
他衝過來,狠狠一腳踹向我斷掉的左臂。
“都是你這個老賤人惹的禍!一會兒進了最裏麵的門,你最好自己把手腳剁了給爺助興!”
“要是連累了我們三兄弟,我把你骨灰都揚了!”
我咽下喉嚨裏湧出的腥甜,緩緩站直了身體。
沉重的黑金大門正在我麵前緩緩向兩邊推開。
裏麵,就是那三個小崽子的地盤。
林耀祖不知道。
他們口中的活閻王,滿世界尋找一個六十歲的斷臂村婦,根本不是為了折磨取樂。
而是為了......
跪下來,喊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