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給我的每一張卡我都沒客氣,該花花,該存存,還在老家那邊偷偷置辦了好幾個豬場,雇了人打理。
我給自己留了後路,因為我不傻。
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遲早會有結束的一天。
我隻是沒想到結束的方式這麼離譜。
但沈妍顯然不信,她沉浸在自己苦情女主的劇本裏無法自拔。
她收走了我的手機和證件,留了兩個保鏢守在路口。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四周全是山,我兩條腿確實走不出去。
我隻能認了,就當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反正這幾年我在厲景行身上撈的錢夠我下半輩子躺平了。
等沈妍和厲景行順利結完婚,她總該放我走了吧?
喂豬的日子裏,我結識了大學生村官林遠舟,頭一回遇見被扔到山溝溝裏喂豬的倒黴蛋。
他得知了我的遭遇之後,簡直不可置信。
“他們這是非法拘禁!”他義憤填膺,“你跟我走,我帶你出去,我們去報警!”
我頭都沒抬,“不用了。”
“什麼叫不用了?你被關在這兒喂豬,手機證件全被收走,這明擺著是犯法的!”
我抬頭看他,“林村官,你知道把我關在這兒的人是誰嗎?”
“誰?”
“厲家和沈家。”
他愣了兩秒,臉色變了。
這兩家加起來,別說一個村官了,就是縣長來了也得賠笑臉。
林遠舟的嘴唇動了動,那股子義憤填膺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萎了下去,但還是硬撐著說,“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能算就算了。”
我衝他笑了笑,“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本來就是個開養豬場的,喂豬是我的老本行。等厲景行和沈妍結完婚,他們自然就放我走了。到時候我拿著這幾年攢的錢回我的養豬場,該幹嘛幹嘛,日子照樣過。”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我打斷他,語氣很平靜,“我不想多事,更不想連累你。你好好幹你的基層工作,別摻和這些。”
林遠舟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
從那以後,他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有時候給我帶點吃的,有時候就坐在豬圈外麵跟我聊天。
他不提報警的事了,但每次來臉上都帶著一種“我恨我自己沒本事幫你”的愧疚。
我倒覺得無所謂,反而挺感激他的。
這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來了至少能讓我知道外麵的消息。
“他們訂婚了。”林遠舟把新聞上看到的消息告訴我。
“聽說厲景行送了沈妍一座島。”
“他們據說要辦一場世紀婚禮,請了國外的婚禮策劃團隊,光布置場地就要花幾千萬。”
“嗯。”
林遠舟看著我,眼神裏寫滿了不理解,“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真沒有。”
厲景行對沈妍好,那是他的事。
他要送她島,要給她世紀婚禮,要跟她過一輩子,那都是他的自由。
我朱珠從頭到尾就沒有把厲景行當成過“我的男人”。
他是係統綁定了才追的我,我是被追得沒辦法了才從了他。
這五年他對我好,給我錢,在床上賣力伺候我,我都記著,也感激他。
但感激歸感激,不代表我就得把他當成這輩子非他不可的人。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