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京圈太子爺,我是養豬的。
沒有那個係統,他這輩子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從來就很清楚這件事,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他給我的錢我一分沒亂花,全存著置辦資產了。
他送我的包和首飾我也沒賣,萬一哪天他翻臉要回去,我原樣還給他就是。
我從頭到尾就沒把自己當成過厲景行的女人。
我是我自己。
林遠舟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朱珠,”他說,“你是我見過最清醒的人。”
我笑了笑,沒說話。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那天傍晚我從豬圈裏出來,就看見沈妍站在院子門口。
她臉上的妝容依舊精致,但這次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得意,而是嫉妒得猙獰。
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朱珠。”
“他的記憶明明已經被清空了,係統明明已經解綁了,可他做夢還是會喊出你的名字。”
她在我麵前站定,眼眶泛紅。
我愣了一下。
心裏某個地方動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我按了回去。
沈妍被我的平靜刺激得更瘋了,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隔著衣服掐進我的肉裏。
“憑什麼?係統都沒了,他憑什麼還記得你?我花了五年,五年!好不容易才把係統解綁,把他的記憶清空,讓他變回從前的厲景行,可他還是做夢喊你的名字!”
“朱珠,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掰開她的手,退後一步,“我什麼都沒做。這五年是他追的我,你全程都看在眼裏。我要是真想對他做什麼,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沈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我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沒關係。”她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他記得你又怎樣?過了明天,他就再也不會記得了。”
“明天就是我和景行的訂婚前夕。我會把他帶到這裏來,告訴他就是你囚禁了他五年,害他記憶全失。”
“這個山村裏,死一個人不會有人知道的。”
她環顧四周,語氣輕快,“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厲家和沈家想壓下來的事,沒有人能翻得動。”
“朱珠,你的運氣到頭了。”
她走後,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說不怕是假的。
沈妍這次是動了殺心的。
她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人,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在這個深山老林裏,我死了真的沒人會知道,就算林遠舟想替我申冤,憑他一個大學生村官,也撼動不了厲家和沈家分毫。
但我哭不出來,我隻是覺得累。
第二天傍晚,沈妍來了,身後跟著厲景行。
他的眉眼還是那樣陰鷙,氣場還是那樣壓人,和五年前我第一眼看見他時一模一樣。
沈妍挽著他的手臂,把他帶到豬圈前麵。
我蜷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
沈妍伸手指向我。
“去吧,親手了結了她。”
我抬起頭,心如死灰地對上厲景行那張陰冷的臉。
算了,這幾年我也賺夠本了,攢的錢我都轉給我媽了,她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厲景行低頭看著我,表情忽然僵住了。
沈妍催促,“景行,快動手啊...”
下一秒,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沈妍。
沈妍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厲景行沒理她,大步走到我麵前。
“你好,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