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在乎什麼體麵,轉身就走。
我快步走到VIP地下車庫,身後裴涇川卻大步追了上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鬧夠了沒有。”
他低聲怒喝,將我重重地抵在車門上。
林語柔遠遠地站在他的邁巴赫旁邊,不敢靠近,隻是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們。
我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放手。”
我冷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裴涇川,我們結束了。”
他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一聲。
隨後慢悠悠的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結束?”
“沈聽瀾,你腦子清醒一點。”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你是我裴涇川的人,你以為你還能去哪。”
我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去哪都好,隻要不是待在一個忘恩負義的垃圾身邊。”
我抬起手,毫不猶豫的將無名指上的鑽戒褪了下來。
那枚他曾經求我戴上的戒指,此刻隻讓我覺得燙手。
用力砸在他的胸口。
裴涇川夾著煙的手猛的一頓。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戒指,而是看著我的眼睛。
“沈聽瀾,你總是這麼強勢完美,完美的讓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理智清醒。”
“在你麵前,我總覺得自己還是當年那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小子。”
他冷笑了一聲,指了指遠處的林語柔。
“但語柔不一樣。”
“她崇拜我依賴我,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光。”
“隻有在她那裏我才感覺到自己是個男人,是個可以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我被他這番強盜邏輯氣笑了。
“所以,你就用出軌來證明你站起來了?”
我嘲諷的看著他。
“裴涇川,你骨子裏的自卑,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你連直麵自己軟弱的勇氣都沒有,隻能靠在一個低賤的女人身上找存在感。”
“你真可悲。”
這句話精準的踩中了他的痛腳。
裴涇川雙眼猩紅,伸手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仰視他。
“我可悲?”
“沈聽瀾,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是我給你的。”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別用我的東西。”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啊。”
“明天一早,我會撤回沈氏對你公司核心技術的所有授權。”
“裴涇川,你以為你真的大權在握了嗎。”
“沒有我,你那個破公司連三個月都撐不下去。”
但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暴跳如雷。
相反,他突然鬆開了手,輕鬆地說,
“撤資?隨你鬧。”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早上冷靜下來之後,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蠢話。”
一陣冷風吹進車庫。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裴涇川脫下身上的高定西裝,強硬地裹在我的肩上。
我嫌棄地想要扯下來。
他卻用力按住我的肩膀,語氣強勢。
“外麵下大雨,別耍大小姐脾氣。”
“別生病了又讓我操心。”
他順手從我包裏抽走了我的車鑰匙。
“車鑰匙留下。”
“乖乖坐我的車回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裴涇川,把鑰匙還給我。”
他把玩著我的車鑰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說了,坐我的車。”
“或者,你自己走回去。”
他轉身走向邁巴赫,拉開車門,林語柔立刻像隻乖巧的貓一樣鑽了進去。
他站在車門邊,篤定我一定會妥協。
“聽瀾,上車。”
“別逼我當著外人的麵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