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那條短信的瞬間,我瘋了一樣衝出別墅。
連闖了幾個紅燈,我開車狂飆到林青青所在的私立醫院。
我一把推開VIP病房的門。
病床上,那個眉眼與我小時候極其相似的三歲男童,正乖巧地窩在林青青懷裏。
他剝開一顆昂貴的巧克力,滿眼依賴地喂進林青青嘴裏。
“媽媽,吃糖。”
媽媽!
我十月懷胎,在手術台上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孩子,此刻正心甘情願地喊著毀掉我的女人叫媽媽!
心口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塊肉,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我不管不顧地衝上前,想要奪回我的孩子。
“寶寶!我是你親媽!”
剛邁出兩步,手腕被人從旁邊一把攥住。
周澤堪從洗手間走出來,擋在病床前攔住了我。
他沒有發火,反而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鬧夠了沒有?”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全啞了。
“周澤堪,病曆都在!那是我的孩子!是你把他偷走給她的!”
周澤堪鬆開我的手,甚至還好脾氣地幫我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什麼你的她的?這也是我的兒子。”
他滿臉理直氣壯,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安撫。
“我當初答應過青青,這輩子隻和她生孩子。”
“但她身體不好受不了苦,我隻能借你的肚子把孩子生下來,過繼給她。”
“我這是為了信守承諾。”
“願願,你平時最大度了,青青現在是個病人,你就當行善積德不行嗎?”
聽著他這番言論,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行善積德?”
“你剝奪我當母親的權利,把我的親生骨肉送給初戀,你管這叫行善積德!”
周澤堪皺起眉頭。
“你別這麼自私行不行?”
“孩子現在叫她媽媽叫得挺好的,青青有了精神寄托,病也好的快。”
他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就是想要孩子嗎?”
“等風頭過了,青青的病穩定下來,我們再生一個就是了,我不攔著你。”
再生?
我在心底發出淒厲的慘笑。
他居然說再生一個!
當年第三次引產大出血,他在手術室外哭得暈厥。
醫生下達病危通知,宣告我子宮切除終生不孕時,他還跪在病床前磕頭說要愛我一輩子。
如今,他輕描淡寫地說,咱們再生一個。
他根本連我為了他失去子宮這件事,都忘得一幹二淨!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床上的小男孩突然掙脫了林青青的手。
他像個小牛犢一樣衝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壞阿姨!你滾出去!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我被推得猝不及防,往後退了一步。
男孩自己因為用力過猛重心不穩,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哇——”
他立刻張嘴大哭起來。
林青青連滾帶爬地撲下床,心疼地把男孩緊緊摟進懷裏。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衝著我委屈地哭喊。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阿堪和孩子!”
“你有火衝我發,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動我的寶寶啊!”
周澤堪一看孩子哭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身心疼地把林青青和孩子護在身後,一把將我推在了地上。
“祁願!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瘋才滿意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的樣子!”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
我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往後倒去。
額頭重重磕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癱坐在地上,鮮血滴落在潔白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周澤堪看我流血了,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看了看身後瑟瑟發抖的林青青和哭嚎的孩子,立刻又冷下臉。
“自己跌倒的,少在這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