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糊住了我的右眼,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林青青走到我麵前蹲下。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壓低聲音。
“嫂子,你連子宮都沒了,拿什麼跟我爭?”
“你的親骨肉,現在可是管我叫媽呢。”
我盯著她那張小人得誌的臉。
胸腔裏的怒火轟然炸開,燒斷了我僅剩的理智。
我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極其響亮。
林青青慘叫一聲,順勢跌倒在地。
她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躲到周澤堪身後。
“阿堪!嫂子肯定是瘋了,她連我都打”
周澤堪勃然大怒。
他大步衝過來,毫不猶豫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祁願,你做的太過分了!”
後背砸在堅硬的地麵上,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周澤堪力氣極大,掐得我根本喘不上氣。
接著,他叫來門外待命的十幾個保鏢。
保鏢們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臉頰貼著地上的血跡,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助。
周澤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因為無法生育患上了重度產後癔症,我就幫幫你。”
他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嗎?這裏有人故意傷害,麻煩來抓人。”
聽到他直接斷定我是精神病,還要親手送我進局子。
我閉上眼睛,心底那點殘存的期冀徹底死了。
......
拘留所裏暗無天日。
鐵門閉合的聲音讓人喘不過氣。
我一個人靠在牆角,額頭的傷口沒有處理,已經結了一層醜陋的血痂。
第三天,周澤堪的助理來了。
“太太,周總發話了,隻要您肯低頭認個錯,向林小姐道個歉,他馬上保釋您出去。”
“您也別太倔了,您在這座城市舉目無親,除了周總誰還能管您?”
我緩緩抬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助理回去複命後,周澤堪氣得臉色鐵青。
他發狠地要把我關滿七天。
可接下來的幾天,他卻過得極其不順心。
開會時,他頻頻走神。
林青青每天帶著孩子來公司送湯,軟聲細語地噓寒問暖。
可他看著那張白月光的臉,腦子裏彈出的卻全是我。
他想起當年他沒錢,我陪著他連吃半個月清水掛麵的畫麵。
想起我發著高燒,還在出租屋裏給他熬解酒湯的夜晚。
那個時候我明明那麼溫順懂事,為什麼現在會鬧得這麼難堪?
這種不受控製的拉扯感讓他越發煩躁。
他推開林青青遞到嘴邊的雞湯,第一次對她冷了臉。
第七天。
周澤堪煩躁地推掉所有行程,提前了半小時開車到了警局。
他靠在車門邊抽煙,心裏盤算著待會的說辭。
他想,隻要我走出來服個軟,哪怕我依舊硬氣,他也會給我個台階下。
直到太陽落山,他都沒見到我的影子。
周澤堪掐滅煙頭,急躁地衝進辦事大廳。
他拍著桌子,大聲質問工作人員我的下落。
工作人員翻了翻係統記錄,語氣平淡。
“祁願?她早在昨天就已經被保釋走了。”
周澤堪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他很清楚,我在這座城市裏沒有朋友,父母早亡,根本孤立無援。
到底是誰?
能直接抹去所有痕跡,悄無聲息地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