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
地牢的鐵門發出沉重的響聲。
白瑩瑩提著一盞煤油燈走進來。
她沒有帶家丁,一個人來的。
她走到我麵前,把煤油燈放在地上。
昏暗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她臉上沒有了白天的柔弱,滿是陰狠。
“林秋,別裝死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想幹什麼?”
白瑩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和一盒紅色的印泥。
“把這個簽了,按上手印。”
她把紙舉到我麵前。
借著燈光,我看清了上麵的字。
這是一份商鋪轉讓書。
要把我娘家最賺錢的三間商鋪轉讓給白瑩瑩。
“你做夢。那是我娘家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別過頭。
白瑩瑩冷笑一聲。
她從頭發上拔下一根銀針。
“林秋,你以為我真的懷孕了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力按了按。
肚子扁了下去。
“這不過是個布墊子。周明軒那個蠢貨,喝醉了連碰都沒碰過我,還真以為自己要當爹了。”
我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你來周家就是為了錢?”
“這你不用管。你隻要知道,周家的財產,還有你娘家的財產,我全都要。周明軒就是個踏板。”
白瑩瑩拿著銀針,走到我身側。
她把銀針狠狠紮進我的大腿。
我痛的慘叫出聲。
“簽不簽?”
她拔出銀針,又紮進我的胳膊。
“不簽。”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白瑩瑩連續紮了我十幾針。
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周明軒的聲音傳進來。
“瑩瑩,你在裏麵嗎?”
白瑩瑩臉色一變。
她迅速把銀針插回頭發裏。
她把轉讓書和印泥塞進口袋。
然後她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裏,把煤油燈推倒。
“林姐姐,求求你,把錢交出來吧。明軒哥哥真的會被逼死的。高利貸的人很凶的。”
她大聲哭喊起來。
鐵門被推開。
周明軒提著燈籠走進來。
他看到白瑩瑩跪在地上,立刻跑過去把她拉起來。
“瑩瑩,你懷著孕,怎麼能跪在地上!地上這麼涼!”
“明軒哥哥,我想勸勸林姐姐,可她罵我,還用腳踢我的肚子。”
白瑩瑩靠在周明軒懷裏抽泣。
周明軒轉頭看著我。
“林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走到牆角,端起一個破木盆。
裏麵是餿了的泔水,上麵還飄著綠毛。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他走到我麵前。
“你不交錢是吧?那就喝點好東西。”
他捏住我的下巴,用力掰開我的嘴。
把那盆泔水往我嘴裏灌。
我拚命掙紮,用力搖頭。
泔水順著我的下巴流到脖子上,流進衣服裏。
臭味直衝腦門。
我被嗆的劇烈咳嗽,眼淚流了出來。
白瑩瑩在一旁捂著鼻子。
“明軒哥哥,好臭啊。別弄臟了你的西裝。”
周明軒把木盆扔在地上。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把手帕扔在我臉上。
“明天刀疤劉就來要賬了。你如果不把錢拿出來,我就把你交給刀疤劉抵債。”
我咳嗽著,把嘴裏的泔水吐出來。
“周明軒,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你卷走我的錢,你才會有報應。”
周明軒摟著白瑩瑩往外走。
“明天早上,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門再次被鎖上。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氣。
腿上的針眼還在流血。
嘴裏全是酸臭的味道。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