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地牢的門被踢開。
四個家丁衝進來,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他們把我拖出地牢,一路拖到周家的大廳。
我被扔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渾身疼。
大廳裏坐滿了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
他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這是城裏最大的高利貸頭子,刀疤劉。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短刀。
周明軒站在一旁,點頭哈腰,額頭上全是汗。
白瑩瑩坐在周明軒旁邊,拿著手帕裝模作樣的擦眼角。
“劉爺,人帶到了。這就是我們周家管賬的林秋。”
周明軒指著地上的我。
刀疤劉看了我一眼,把短刀插在桌子上。
“周少爺,你欠我十萬大洋,連本帶利十二萬。你把個娘們交給我算怎麼回事?你當我是開善堂的?”
“劉爺,您有所不知。我這三年在國外,家裏的錢都是她管的。她把錢卷走了,藏起來了。錢都在她手裏!”
周明軒走過來,重重的踢了我一腳。
“林秋,快把錢交出來給劉爺!你想害死整個周家嗎!”
我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了,周家早就沒錢了。錢是你借的。”
刀疤劉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拔出短刀,走到我麵前。
“小娘們,嘴挺硬啊。劉爺我最喜歡嘴硬的人。”
他手裏的短刀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刀刃貼著我的臉頰。
“我這把刀,削骨頭最快了。不知道你的骨頭有多硬。”
白瑩瑩站起來,走到刀疤劉身邊。
“劉爺,林姐姐最在乎她的手了,她以前天天彈鋼琴呢。您要是砍她一根手指,她肯定就招了。”
周明軒附和著連連點頭。
“對對對,劉爺,您不用客氣,隨便動手。隻要能把錢逼出來就行。她就是個賤骨頭。”
刀疤劉看了周明軒一眼,吐了一口唾沫。
“你小子夠狠的,自己老婆也下的去手。”
“劉爺見笑了,我已經跟她離婚了。她現在就是個賊,跟我們周家沒關係。”
周明軒滿臉堆笑。
刀疤劉揮了揮手。
兩個壯漢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他們把我按在大廳中央的一條長凳上。
我的右手臂被死死按在凳麵上,動彈不得。
刀疤劉拿著刀走過來。
刀鋒閃著寒光。
“我數三聲。不交錢,就留下一隻手。”
刀疤劉看著我的眼睛。
“一。”
周明軒在一旁大聲催促。
“林秋,你瘋了嗎?快把錢交出來!你想變成殘廢嗎!”
“二。”
白瑩瑩嘴角帶著笑,眼裏全是興奮。
“林姐姐,你可別怪我們,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貪心呢。”
“三。”
刀疤劉舉起手裏的短刀。
刀劈下來。
我死死盯著周明軒。
“賬本在我這裏!”
我大喊一聲。
刀在離我手背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刀風刮的我手背發疼。
刀疤劉眯起眼睛。
“什麼賬本?”
“周家這三年的賬本,上麵有周明軒借高利貸的簽字畫押!”
周明軒臉色大變,聲音都劈了。
“你胡說!賬本早就不見了!你這個毒婦還在撒謊!”
我冷笑。
“賬本一直被我縫在衣服裏。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刀疤劉收起刀。
“拿出來。”
壯漢鬆開我的手。
我坐起身,雙手顫抖的撕開貼身衣服的夾層。
我掏出一本藍皮的賬本。
周明軒衝過來想搶。
刀疤劉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
“滾一邊去!沒規矩的東西!”
刀疤劉從我手裏接過賬本。
他翻開第一頁。
大廳裏一點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