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車停在周家後門。
巡捕把我推下車。
我腳下沒站穩,摔在泥水裏。
周明軒揮了揮手,遞給巡捕一個錢袋。
“幾位長官辛苦了,這女人交給我處理。”
巡捕掂了掂錢袋,轉身走了。
兩個家丁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他們把我拖進地牢。
地牢裏很暗,散發著難聞的黴味。
地上全是臟水和幹草。
家丁用粗麻繩把我綁在中間的木柱子上。
繩子勒進我的肉裏。
周明軒拿著一根牛皮鞭走進來。
白瑩瑩跟在他身後,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茶壺和茶碗。
“林秋,把十萬大洋交出來。”
周明軒揚起皮鞭,鞭梢指著我的鼻子。
“我說了,錢是你揮霍空的,我沒有拿。”
“你還嘴硬!”
周明軒一鞭子抽在我背上。
衣服裂開。
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你在國外這三年,抽大煙和賭錢。你欠了高利貸,想拿我頂罪。”
周明軒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你閉嘴!你這個封建毒瘤,你懂什麼!”
他又狠狠抽了我兩鞭子。
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白瑩瑩走上前,把托盤放在旁邊的破桌子上。
“明軒哥哥,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喝口茶歇歇吧。”
她倒了一碗茶,遞給周明軒。
周明軒接過茶碗,喝了一大口。
白瑩瑩轉過身,端起那壺滾燙的茶水。
她走到我麵前。
“林姐姐,你這是何必呢,把錢交出來,大家都有好日子過。你在周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也該回報明軒哥哥了。”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崴。
她整個人朝我撲過來。
手裏的茶壺直接砸在我的胳膊上。
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身。
我疼的喊出聲。
白瑩瑩摔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大聲尖叫。
“哎呀,我的肚子!林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周明軒扔下茶碗,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他趕緊跑過去扶起白瑩瑩。
“瑩瑩,你沒事吧?”
“明軒哥哥,我肚子好疼,林姐姐她恨我,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白瑩瑩靠在周明軒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明軒轉過頭,眼睛通紅。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毒婦!你居然敢傷害瑩瑩!”
我被踢的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親眼看到的,你還敢狡辯!你被綁著還不安分!”
周明軒拿起皮鞭,瘋狂的抽打我。
我身上多出十幾道血痕。
血順著衣服滴在地上。
白瑩瑩在一旁拉住周明軒的胳膊。
“明軒哥哥,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錢還沒拿到呢。”
周明軒停下手,喘著粗氣。
“林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早上你要是還不交出錢,我就把你賣到城南的窯子裏去接客。”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賣了我,你也還不清那十萬大洋。”
周明軒冷哼一聲。
“這不用你操心。瑩瑩,我們走。”
他扶著白瑩瑩走出地牢。
鐵門關上了。
地牢裏陷入黑暗。
老鼠在角落裏吱吱叫。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呼吸。
胳膊上的燙傷起了水泡。
衣服黏在傷口上。
我閉上眼睛。
賬本被我縫在貼身的衣服夾層裏。
明天刀疤劉來了。
一切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