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燙傷結疤後。
一大塊醜陋的疤痕趴在手臂上。
爸爸媽媽對它視而不見。
我自己也沒放在心上。
可全家唯有那麼一人。
會在我桌上放上一支祛疤凝膠。
不是一支。
而是隔一段時間就會給我送來一支新的。
弟弟過一段時間就要我把袖子擼上去給他看一眼。
他在觀察我的疤痕恢複情況。
我不舍得叫停。
卻不想,差點害死他。
那天北城下了五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學校提前放學。
我照例自己走回家。
等到校門口的私家車都走光了。
路上再也看不見騎著電動車接孩子的家長。
我才蹚著雨水回到家。
屋裏黑洞洞的。
一個人也沒有。
爸媽的電話打不通。
弟弟也沒回家。
家裏斷了電。
我坐在黑暗裏等待。
不知怎麼的就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天邊翻起魚肚白。
大門傳來鎖扣轉動的聲響。
我暈乎乎地睜開眼。
還沒等我反應。
門被猛地推開。
“啪”的一聲。
臉上傳來麻癢的疼痛。
“媽?”
“都怪你這個掃把星!”
“你弟弟還在醫院躺著!你在家倒是睡得香!”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
“承起怎麼了?”
下一秒,不知媽媽看到了什麼。
一把推開我,抓起桌上的祛疤凝膠狠狠砸到我身上。
“就是為了給你買這東西,你弟弟差點被車撞死!”
“你弟有什麼錯!”
“因為你受這樣的罪!”
“是你撒謊成性、逃學受傷!”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你!”
“為什麼躺在那兒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的承起!”
“蘇玥夏!我真後悔把你生下來!”
我一動不動地死盯地板。
幾乎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我真的好想哭。
我也想問。
為什麼受傷的是蘇承起。
溫熱的眼眶被我憋出燙人的水汽。
眼眶周圍瞬間癢得不行。
我死死咬住嘴唇。
從地上爬起來。
“媽,帶我去看看......”
“弟弟......他怎麼樣了?”
太陽穴疼得厲害。
我自顧自地要往外麵走。
卻被媽媽一把拽回來推到床上。
“這些年因為你這個奇怪的過敏,我們全家沒跟你說過一句重話。”
“就怕哪邊不順你意。”
“真沒想到會把你養成這副德行!”
“你別以為到你弟麵前,這件事就能輕易地揭過去!”
媽媽掏出錢包拽出幾張百元鈔甩到床上。
“你給我在家好好反省!”
下一秒,房門被徹底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