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我正在清點最後的賬冊,門外突然傳來昭昭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心頭一緊,推開門衝了出去。
院子裏,柳如煙正站在花園的池塘邊。
昭昭跌坐在雪地裏,捂著胳膊大哭。
“你這小野種,居然敢弄臟我的裙子!”
柳如煙滿臉厭惡,抬腳就朝昭昭踹去。
“住手!”
我怒喝一聲快步衝了過去。
我一把將昭昭護在懷裏,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柳如煙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裏。
她的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娘親!好痛!”
昭昭哭著躲進我懷裏。
我拉開昭昭的衣袖,隻見她白嫩的手臂上,赫然印著好幾個紫青的掐痕。
我的眼睛紅了。
這個毒婦,竟然對一個三歲的孩子下這種毒手!
“林林!你瘋了!”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沈宴舟剛下朝回來,連朝服都沒換,就急匆匆地衝了過來。
他看到倒在雪地裏吐血的柳如煙,目眥欲裂。
“如煙!你怎麼樣了?”
他衝過去,將柳如煙抱進懷裏。
柳如煙虛弱地靠著他,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沈哥哥,我隻是想摸摸昭昭,嫂嫂就衝出來打我。”
“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宴舟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毒婦!你竟敢下如此毒手!”
我冷冷地指著昭昭手臂上的傷痕。
“你瞎了嗎?沒看到她把昭昭掐成什麼樣了?”
沈宴舟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怒吼出聲。
“如煙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怎麼會去掐一個孩子?”
“定是你這毒婦教唆昭昭撒謊,故意陷害如煙!”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五年的夫妻情分,竟然比不上這個綠茶的一滴眼淚。
“沈宴舟,昭昭是你的親生女兒!”
“那又如何?”沈宴舟咬牙切齒。
“有你這樣惡毒的母親,昭昭遲早會被你教壞!”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林林,我忍你很久了。”
“你善妒、刻薄、毫無婦德,根本不配為人母!”
“明日我便開祠堂,將昭昭過繼到如煙名下!”
我渾身一震,血液衝上了頭頂。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宴舟冷笑連連。
“這國公府我說了算!來人!”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圍了上來。
“把這毒婦給我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飯!”
“把大小姐抱過來,交給如煙撫養!”
家丁們摩拳擦掌,一步步朝我逼近。
昭昭嚇得嚎啕大哭,死死地抱住我的脖子。
“娘親!我不要離開娘親!”
為首的家丁伸出大手直接抓向昭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