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宴舟抱著柳如煙大步走進來。
柳如煙探出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嫂,對不起,我今夜突然心口疼。”
“沈哥哥實在放心不下,才把我帶回來的。”
我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皇上突召入宮議事?”我將那封家書扔在沈宴舟腳下。
“沈宴舟,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欺君之罪都敢犯?”
沈宴舟臉色一僵,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如煙病得厲害,我若是說實話,你這善妒的毒婦必定要鬧騰!”
“我不過是扯了個謊,你有什麼可計較的?”
我被氣笑了。
“我計較?今天是昭昭的三歲生辰,你這個當爹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現在卻抱著別的女人,踹開我房門,說我善妒?”
柳如煙紅了眼眶,掙紮著從沈宴舟懷裏下來。
“嫂嫂,你別怪沈哥哥,都是我不好。”
“我和沈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呢。”
“嫂嫂若是連這都容不下,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這就走,哪怕是凍死在街頭,也不能讓你們夫妻生分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跑,卻被沈宴舟一把拉進懷裏。
“如煙,你身體這麼弱,能去哪!”
沈宴舟怒視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林林,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如煙不過是個弱女子,我接她來府裏調養幾日怎麼了?”
“你一個渾身銅臭的商戶女,能嫁進國公府已經是高攀了,別給臉不要臉!”
我冷冷地看著他。
“高攀?沈宴舟,你怕是忘了,這國公府的地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沈宴舟臉一變,似乎被戳中了痛處。
“你少拿錢來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柳如煙在一旁幫腔:“是啊嫂嫂,沈哥哥是清流名臣,最重氣節。”
“你總是把錢掛在嘴邊,實在是有辱斯文。”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屋裏打量。
目光突然落在了桌上那個精致的玉雕上。
那是首富爹爹特意命人從西域尋來的暖玉,雕成了一隻小兔子的形狀,送給昭昭的生辰禮。
柳如煙走過去,伸手將玉雕拿了起來。
“哎呀,這兔子雕得真粗糙,一看就是暴發戶的品味。”
她的話音剛落。
啪嗒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暖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塊。
柳如煙捂住嘴,驚呼一聲。
“哎呀,這石頭怎麼這麼滑,我不是故意的。”
“嫂嫂財大氣粗,應該不會心疼這一塊破石頭吧?”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那是昭昭的生辰禮物。”
沈宴舟護在柳如煙身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就是一塊破玉嗎?碎了就碎了!”
“如煙的手沒劃破吧?快讓我看看。”
他抓起柳如煙的手,仔細檢查,滿臉的心疼。
“林林,明日我拿十兩銀子賠給你就是了,別在這裏斤斤計較!”
十兩銀子?這塊暖玉價值萬金。
我死死地捏緊了拳頭,指甲陷入了掌心。
王管家還沒把賬目轉移完,我現在還不能徹底撕破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帶著你的女人,滾出我的院子。”
沈宴舟冷哼一聲,抱起柳如煙。
“你以為我願意待在你這滿是銅臭味的地方?”
“如煙,我們走,去我的書房歇息。”
兩人轉身離開。
柳如煙趴在沈宴舟的肩頭,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