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要發作,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鄰居王嬸打來的,語氣焦急:“離離啊,你快回來!你爹......你爹出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顧言冷漠的聲音:“站住!事情沒說清楚就想走?薑離,你今天這態度,必須給白幹事道歉!”
我回頭,死死盯著他:“顧言,如果我爹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這輩子都坐不穩這把椅子。”
趕到衛生所時,爹正躺在病床上,右腿腫得像個大蘿卜,褲腿上全是血。
王嬸抹著眼淚說:“你爹為了湊罰款,不想讓你出錢,大晚上去縣城賣菜。結果碰到城管,他跑得急,連人帶車翻進了溝裏......”
看著爹痛苦呻吟的樣子,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
為了五百塊錢。
為了顧言所謂的“麵子”和“威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顧言。
接通的瞬間,傳來的不是關心,而是咆哮:“薑離!你死哪去了?我奶奶拉褲子裏了!滿屋子都是味兒!你趕緊回來給她洗!”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顧言,我爹摔斷了腿,在衛生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不耐煩的抱怨:“摔斷腿有醫生管,你守在那能當藥吃嗎?我這邊陪白幹事考察項目,根本走不開。我奶奶最聽你的話,你趕緊去,替我盡孝就是支持我的工作!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替他盡孝。
支持工作。
我看著病床上疼得冷汗直流的爹,突然笑出了聲。
“顧言,”我對著聽筒,一字一頓地說,“你奶奶拉了,你自己去擦。你沒手嗎?還是說,你的手隻配拿來剝蝦?”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