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傷勢一天天好起來,律師終於聯係我。
“沈先生,你的離婚證辦下來了,我用快遞發給您。”
我立刻阻止他。
“不要發快遞,我親自去取。”
多一天,我都不相等。
薄薄的兩張紙,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
我將屬於葉霜的那個交給瑩瑩。
“等你媽媽回來,把這個本子給她看。”
就在我要動身去機場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葉錦城的電話。
“阿澤,你快來,霜霜出事了!”
我到了葉霜在的酒吧。
問了好多人,才一路找到了二樓的公共衛生間。
我看見葉霜的大腿纏在葉錦城腰上。
不斷蹭著親著男人的脖子,去解他的紐扣。
還用甜膩的聲音念叨。
“錦城,你知不知道這些天跟你在一起我有多開心,就像做夢一樣。”
“你接受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開闊的空間裏,葉錦城一眼就看見了我。
他聲音輕柔地哄著。
“那沈澤呢?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聽見你這麼說肯定會很難過的。”
葉霜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管他呢,你知不知道,我剛生下女兒的時候,我都想掐死她。”
“我接受不了我和沈澤竟然有了一個孩子!”
“你說他當初要是沒有救我該多好,咱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在一起?”
這些話,我簡直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
除了為女兒感到可憐,竟然升不起一絲情緒。
葉錦城叫我過去。
“阿澤,你別聽霜霜瞎說,她剛才喝到不幹淨的酒了,現在迷糊著呢。”
“你把她帶一邊去,替她把藥解了吧。”
話是這麼說,可他手上卻沒有任何推拒的動作。
隻是看著葉霜的手逐漸伸向了他的腰帶。
還揮舞著手要來扇我的耳光。
“不許你碰我,我不要你,滾開。”
我笑了一聲。
“解藥是吧?好,我幫你們。”
我剛說完那句話,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樓梯口突然湧上來幾個穿製服的人。
“沈澤?有人報警稱你長期家暴妻子,並威脅要傷害妻女。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我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住,手臂被反扭到背後。
“我沒有家暴!”我掙紮著喊。
葉霜這時突然“清醒”過來,淚流滿麵地撲到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就是他!他毀容以後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打我。”
“今天他喝醉了,說要帶女兒一起死,我害怕才報警的!”
她哭得聲嘶力竭,肩膀一抖一抖的,像真的被欺負了很久的樣子。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表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更讓我崩潰的是,女兒瑩瑩不知道從哪跑出來,拉著葉霜的衣角,眼淚汪汪地對警察說:
“警察叔叔,我爸爸打我媽媽,還說要殺了我。”
她說的那麼自然,連磕巴都不打。
我蹲下身,想摸摸她的臉:“瑩瑩,爸爸什麼時候......”
“你別碰我!”瑩瑩尖叫著躲開了,躲進了葉錦城的懷裏。
葉錦城一臉沉痛地對警察說:
“同誌,我是她哥哥。我妹妹嫁給他這幾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今天他喝了酒追到這裏來鬧事,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在葉錦城葉霜的控訴下,我被反綁著送進派出所。
在審訊室裏坐了兩個小時,一個年輕民警不斷重複同樣的問題:“你承認家暴嗎?”
“我沒有。”
“你妻子和女兒都指認你,還有鄰居反映聽到過你家有爭吵聲。”
“爭吵不等於家暴。”
“那你怎麼解釋你妻子身上的淤青?”
我愣了。
葉霜身上有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