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婧瑤突然尖叫一聲,可憐兮兮抱著被磚塊砸傷的腳。
猛地收回手,轉身抱起許婧瑤往外跑。
就在快要掠過我時,江予白腳步微微一頓。
他對助理丟下一句:“把她也帶上。”
我們被送到最近的醫院,走廊裏推著擔架來來去去。
護士說附近出了連環車禍,大部分醫生被調去支援,外傷科隻剩一個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掃了一眼:“你們兩個,誰先?”
我試圖開口:“我的膝蓋以前有舊傷,必須馬上……”
“她先!”江予白聲音不容置喙,直接把許婧瑤抱上病床。
“她血流不止,需要盡快包紮。”
醫生立刻幫許婧瑤處理傷口。
門內響起許婧瑤嬌滴滴的哭喊聲,江予白低聲哄她,語氣溫柔。
門外我靠著冰涼的牆壁,指甲摳進掌心,想捱過痛意撐到治療。
終於,治療結束,但隻有江予白出來了。
許婧瑤還在追問:“醫生,我會不會留疤啊?”
“會影響我拍視頻嗎?拆線的時候會不會很疼……”
醫生幾次想出來,都被她拽住。
膝蓋越來越痛,我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拉了下江予白的衣擺。
“讓她快一點……我真的不行了。”
大概是剛哄完許婧瑤,他語氣難得溫柔:
“婧瑤從小嬌生慣養,第一次受這種傷,害怕很正常。”
“你一向堅強、能吃苦,再等一會。”
我拽著他襯衫下擺的手指無力鬆開,陷入一片黑暗。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我回到大二那年,江予白母親重病,湊不齊手術費。
我就白天上學,晚上去物流公司搬貨,為了一個鐘頭五十塊,一刻不歇。
加班加點三個月,終於湊齊了錢,留住了他最在意的人。
當時江予白捧著我纏滿繃帶的膝蓋,眼眶通紅。
“醫生說你膝蓋傷得很重,對不起以寧……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吃一點苦。”
那段時間,他不讓我端碗、掃地,連我從沙發上站起來都要伸手扶一把。
每晚都細致地往我膝蓋上塗藥酒,一圈一圈地揉,揉完輕輕吹一口氣。
現在,他早就忘了。
我緩緩睜眼,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再晚半小時送來,這條腿就廢了!”
“舊傷勞損加上急性創傷,你不要命了?”
醫生語氣嚴厲,為我縫上最後一針,我徹底清醒。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
看到我孤零零一個人在病房,熱心的實習護士推來輪椅。
“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對恢複好。”
我感激地點點頭。
輪椅經過一間半掩的病房門,我聽到熟悉的聲音。
“婧瑤,三年前你誣陷她把你送別人床上,說她發你私密照……我都知道,也沒揭穿。”
“因為我在意你,願意默許你的一切小脾氣,但溫以寧畢竟陪過我一段。”
“現在我已經定下和你的婚約,給了你想要的安全感。你適可而止,不要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