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冷磁性的嗓音太過熟悉。
熟悉到我根本沒有餘地去幻想、否認,那不是江予白。
可怎麼能是江予白?
我停在門口,渾身發冷。
那些年我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鄰居竊語,同事疏遠。
連新交的朋友聽到我的名字都立刻撇清關係,怕我把她們送上別人床。
因為他要哄著生病的許婧瑤,所以我在這樣的痛苦下煎熬,卻不敢麻煩江予白半點。
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早知道真相!
我猛地推開門。
江予白和許婧瑤同時轉頭,他臉上慣常的冷靜裂開一道縫。
我用盡全身力氣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他沉默片刻,喉結滾動:“過去的事,追究沒有意義了。”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曾經的自己可憐得簡直可笑。
他答應過幫我查,幫我找證據還我清白,我就滿懷期待地等。
等來長達三年的謾罵侮辱,等來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讓步。
見我眼眶發紅卻在笑,江予白眉頭緊鎖:“當初你害我公司瀕臨破產,也是事實。”
“兩兩相抵,你沒必要做出這副樣子來博我同情。”
我向前一步,膝蓋劇痛讓我搖晃。
“保險櫃密碼,除了你我,還有許婧瑤知道!”
“她說你有急事,要拿文件,聯係不上你。你一向信任她,我才告訴她。”
“夠了。”江予白打斷我,眼神銳利。
“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卻要拖到現在才說?溫以寧,我沒興趣聽你撒謊。”
因為那時許婧瑤日日夢魘,他心疼她都來不及。
我那時解釋,他隻會覺得我在推卸責任,就像現在一樣。
我迎著他的視線,“好,我現在就去報案,把當年的事一件一件查清楚。”
“我替我自己討回公道!”
我轉動輪椅,想離開。
“以寧姐!”許婧瑤突然衝過來,伸手想攔我。
我躲開,她卻像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 她痛呼出聲,傷口再次滲出鮮血。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的粉絲,手機全懟到我臉上。
“賤人,離我們瑤瑤遠點!”
“就是她!三年前害瑤瑤被騷擾,現在還敢動手!”
有人推我的肩膀,有人扯我的頭發。
我坐在輪椅上,被擠得往後退,後腰撞在牆上,疼得我彎下腰。
江予白的保鏢迅速趕到,圍出一圈。
他分開人群,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以寧,你現在鬧下去,吃虧的是你自己。你沒有證據,沒人會信你。”
“你聽話,我讓這些人退開。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卻狠狠推開他,對著那些鏡頭,一字一句:
“三年前許婧瑤自導自演,誣陷我給她下藥、發她私密照,文件也是她泄的密。所有證據我會公開,江予白包庇真凶,我也一樣不會放過!”
粉絲們哄笑著,鏡頭裏滿是嘲諷:“編!接著編!”
江予白居高臨下退在人群外,等我低頭認輸。
他覺得我隻是在逞強,怎麼舍得真傷害他?
直到我被人猛推一把,整個人往旁邊翻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眼看著那人高高舉起手,就要朝我的臉扇過來——
突然黑衣保鏢如潮水湧入,強硬地隔開人群。
一個熟悉沉穩的身影駐足在我身前,聲音淩厲,瞬間壓下全場嘈雜:
“誰準你們動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