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人員正要回答,電腦響了。
“季亦川申請的會見也通過了。我打電話通知他。”
那頭是季亦川的聲音,沙啞道:“我馬上去。”
林謹瑜最終什麼也沒看到。
而會見室裏,隔著一層玻璃,季亦川終於看見了季月。
她瘦得脫了相,卻還笑著無聲說:“弟弟,別哭。”
季亦川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是淚。
季月雖然隻有十歲智力,但在她眼中,自己永遠是比她還小七歲的弟弟。
可他隻顧著賺錢,沒護住自己的姐姐。
時間到了,他被帶出去。
律師在旁邊說:
“你姐姐真的很愛你。她知道自己智力不好,又怕暴露裝聾啞人,影響你的事業,才一直瞞著。”
季亦川閉上眼睛,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他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
回到醫院的時候,林謹瑜已經在病房門口等他。
她看見他,快步走過來,語氣有些衝:
“誰幫你申請的再審?除了我,誰敢接你的案子?”
季亦川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篤定再審不可能通過。
因為她一句話,整個律圈沒人敢接他的案子。
他沒說話,繞開她往裏走。
林謹瑜一把攥住他手:“亦川,我幫你打再審,你理理我好嗎?”
“師傅。”許知文站在門口,手裏的果籃掉在地上。
“你要幫那個猥褻犯打再審?師傅也覺得他是清白的?那我受的那些傷呢?”
他轉身就跑,林謹瑜鬆開季亦川,追了上去。
季亦川沒有回頭,獨自辦理了出院。
沒多久,再審申請通過了。
小美的事情也進入了調查階段。
再然後,他收到了離婚證。
他看著這些文件,笑出來聲,笑到胃疼才停下。
其實他胃疼好幾天了,他一直忍著,就是怕錯過這些消息。
現在終於可以去看醫生了,拿了藥,季亦川走出醫院。
不遠處,林謹瑜大步走過來,滿臉怒意:
“如果不是我的人在醫院看見你,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聯係我?”
季亦川頓了下,聲音很淡:“沒必要。該通知你的事,會有人通知你的。”
林謹瑜被他噎住,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的火又消了幾分。
“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她放軟了聲音,“還是會半夜驚醒嗎?”
季亦川沒說話,林謹瑜往前走了一步,想拉他的手。
“哥。”一個聲音從拐角傳來,許知文走出來。
“師傅說讓我去做精神治療。”
“哥陪我去吧。之前是我不好,哥既然精神也不好,一起去吧,這樣我就不害怕了。”
林謹瑜看了季亦川一眼,也說:“一起去吧。”
許知文害怕,他就要來找他陪著,實在諷刺。
季亦川心口一窒,後退一步:“我不去。”
許知文還要張嘴。
林謹瑜卻搖了搖頭:“好。那我送你回家。”
季亦川推脫不了,但他沒想到,林謹瑜竟然直接將他送進了精神療養院。
季亦川被人拽著,朝她喊,她隻是腳步一頓,留下一句:
“好好養病。一星期後我來接你。”
病房裏,許知文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又轉頭對季亦川笑。
“這裏的醫生可都是我老同學。他們會好好照顧哥的。”
等季亦川意識到不對時,已經徹底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