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治療的第一天是電擊,季亦川被綁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電流就穿透了他的身體。
痛喊聲掀翻了屋頂,接著渾身抽搐,控製不住涕泗橫流。
“應激治療,這是正常反應。”許知文笑著說,
“就是不知道師傅看見你這樣,還會不會喜歡你。”
“畢竟她和我說過,當初就是看上你的臉,還有你明星的身份,能為律所宣傳。”
季亦川口角滲血,半闔著眼,眼神混沌。
那一年雨夜,她跪在石子路上,對林重家大門道:
“亦川是明星並無不妥,法律也需要人宣傳,不是嗎?”
原來如此。
第二天是針紮,三寸長的針,從指甲縫裏紮進去,全部都由許知文親手執行。
“啊——”
“哥反應這麼大,很痛嗎?”
許知文每一針都用了十足的力氣,咬牙切齒,
“我也很痛,自從師傅嫁給你,就與我生分了。”
“可明明我與她相識更早,她說過我是她一手培養,重要似家人。”
十指連心,季亦川疼得發不出聲。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林謹瑜含笑說:
“季月是你的家人,就也是我的,我們三個人從此就是一家人。”
一天天,意識開始模糊,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做夢。
好像看見了林謹瑜,他好疼,隻壓著嗓子:“好疼......”
可再一睜眼,隻有許知文在麵前。
“師傅來看過你,但我突然呼吸過度,於是我們在你病房前又親吻了,你看到了嗎?”
見季亦川沒反應,許知文笑得更惡毒:
“忘了,你每天被電,大概沒力氣睜眼。”
“這一切,季月可都在牢獄中經曆過一遍哦。”
季亦川瞳孔驟然一縮,心臟一陣劇痛。
他閉上了眼,眼淚滑落。
“快、快送醫院!出人命了!”有人大喊著,他聽不清了。
再次睜眼,季亦川發現自己在外麵的醫院了。
卻不敢再閉眼,用盡最後的力氣,跑出了醫院,跑進了溫氏集團的大樓。
林謹瑜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
她每次去療養院探望,許知文都說季亦川在休息。
隔著玻璃,她看見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像睡得很沉,但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倒春寒雖然嚴重,但至於渾身裹進被子裏嗎?
而且他好像瘦了,瘦得讓人心疼。
她終於忍不住了。
“提前把他接出來。”又對助理說,“我親自去接。”
助理剛要出門,又折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裏麵紅紅的,像是哪位當事人的離婚證。
可林律最近好像沒有接離婚的案子。
“林律師,有份文件需要您簽收。”
林謹瑜正要接過來,律所的大門猛地被推開。
幾個警察走進來,麵色嚴肅。
“林謹瑜,季月案再審即將開庭,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妨礙司法公正,請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