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美呢?”他抓住助理的手臂,“小美怎麼樣了?”
助理愣了一下:“什麼小美?”
季亦川腦子裏嗡的一聲。
林謹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
她忘了。
她找了一夜許知文,把什麼都忘了。
可季亦川來不及質問任何人,隻是轉身上車,疾馳回酒店,衝進包廂。
裏麵一片狼藉,角落裏,是小美的裙子,被撕成了兩半。
季亦川渾身發抖,掏出手機打小美的電話。
鈴聲從最裏麵的房間傳出來。
他衝進去,小美已經站到窗邊,身上隻裹著一件床單,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青紫和血跡。
她看見季亦川,笑了一下:“亦川哥,你怎麼才來?”
然後她往後一仰。
“不——!”
季亦川撲過去,手指擦過她的衣角,什麼也沒抓到。
季亦川轉身就往樓下跑。
他跑到小美身邊,跪在地上,想去捂她身上的血,卻怎麼也捂不住。
“不要死......小美......不要死......我求你......”
小美看著他,張著嘴,無聲地說:好痛。
救護車來的時候,醫生隻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季亦川跪在血泊裏,渾身都是血。
林謹瑜趕來時,僵硬了一瞬,才上前把他扶起來。
那個最是堅強的男人此刻滿臉淚痕,狠狠推開了她。
“她死了!”他嘶吼著,“她死了!因為你忘了!因為你急著去找許知文!小美死了!”
林謹瑜心臟一縮,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我恨你。”季亦川看著她,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林謹瑜,小美是我當做妹妹的人,我恨你!我永遠恨你!”
林謹瑜猛地攥住他的手,聲音也有些抖:
“你憑什麼恨我?許知文遭受的那些,我說過恨你嗎?”
季亦川忽然笑了。
他放聲大笑,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林謹瑜心裏驟然慌起來。
“亦川,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卻猛地一口黑血噴在她臉上。
整個人猛地倒了下去。
“亦川!”
她抱著他,聲音都變了調。
季亦川再醒來的時候,瞪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直這樣。
他不讓人把小美火化,他要討回公道。
直到再次拿到手機,消息發出去後,病房門被推開。
林謹瑜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像是好幾天沒睡。
她在床邊坐下,給他削蘋果,他不接。
她給他帶親手熬的粥,他不動。
她坐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話。
“是我錯了......那天我不該忘記的......”
“我幫你申請再審好不好?你理理我......”
季亦川閉上眼睛,和他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不用。”
林謹瑜愣在那裏。
她寧可他大鬧,寧可他打她罵她,也不想看他這副樣子。
於是她開始主動忙再審的事。
工作人員看到她,有些詫異:
“林律師,您不用重複提交申請,都快通過了,上級法院特別重視。”
“你說什麼?怎麼會那麼快?”林謹瑜心裏湧上一股異樣。
她想起季亦川信誓旦旦地說:季月不可能犯猥褻罪。
想起她當時想查看證據,許知文哭著把她手裏的材料撕碎。
“我能看看他們提交的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