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開。”季亦川要掙開,但被撞過的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力氣,“我要報警,小美可能出事了。”
“你知道我會來報警,才趕到這阻攔!”林謹瑜冷笑,
“你現在綁人很熟練了是吧?季亦川,我有沒有說過,我不許你這麼做了。”
季亦川渾身驟然一僵,心臟像被人攥緊。
之前那法官要弄死林謹瑜,他綁了那個法官算是教訓,那是他這輩子為愛情做過最瘋狂的事。
她說要記一輩子,而現在卻成了她指控他的證據。
“我沒有動許知文。”他咬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可以報警去,我也要報警。”
“我還沒報警,你把知文交出來,我不再追究。”
林謹瑜打斷他,像是要耗盡最後的耐心。
“他創傷障礙很嚴重,獨處會應激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因為臉的事情厭惡他,可他那時隻是因為發病了,受了季月的影響......”
季亦川忽然覺得很悲哀。
“夠了,你不用提醒我。我隻告訴你,我一直待在醫院,然後被你拉去宴會。我怎麼綁他?”
林謹瑜愣了一下,眼裏劃過疑惑,手機突然響了。
她迅速接起,那頭助理的聲音很大:
“林律,許律師的病床上發現了亦川哥的婚戒。”
林謹瑜看向季亦川的手,男人那枚從不離手的婚戒,果然不見了。
她眼裏最後一絲耐心消失,讓保鏢將他按在路邊的樹上。
“你還要怎麼狡辯!”
季亦川後背的傷口撞得生疼,卻明白沒時間再爭辯了。
小美還在裏麵,他立刻下了結論:
“我告訴你許知文在哪,你帶人去找小美。”
林謹瑜盯著他看了幾秒,讓人鬆開手:“好,上車。”
車在城市穿行,季亦川報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但破曉時,許知文還是沒找到。
林謹瑜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卻完全沒注意到季亦川臉色越來越蒼白,傷口開始發炎了。
直到他們開到一個廢棄的律所門口。
林謹瑜衝下去把他扶起來。
許知文抬起頭,滿臉淚痕。
“師傅,我終於等到你了。”他哭著抱住了她,
“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周圍好黑,我跑出來了......”
他哭得喘不上氣:“師傅,我會不會死?”
林謹瑜扶著他,聲音放輕了些:
“不會。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個律所,很安全。”
“是啊,是知謹律所。”許知文終於安靜下來。
季亦川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
原來這是林謹瑜開的第一家律所,原來這叫知謹律所。
剛剛,他們找人時也路過了很多地方。
季亦川為林謹瑜第一次喝酒的酒樓。
林謹瑜為季亦川第一次辦案的法院。
他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求婚的種種地方。
每一個地方,林謹瑜都隻是匆匆掃一眼,然後繼續往前開。
她一個都沒認出來。
他忽然咳了兩聲,嘴裏湧上一股腥甜。
林謹瑜這才注意到他。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凍得發青的嘴唇,心裏猛地一緊。
她心臟驟然一縮,她連忙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下一秒,季亦川卻推開她,踉蹌著往前走。
因為他看見了林謹瑜的助理,他怎麼在這,他不應該去找小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