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五個保鏢衝進來,卻是把季亦川按在了牆上。
可笑的是,這些人還是當年季亦川擔心林謹瑜作為一個女律師會受欺負而特意請來的。
更可笑的是,林謹瑜竟拿起了另外一把水果刀,走向他。
季亦川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瘋了?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不是我——”
話沒說完,刀尖貼上他的臉,林謹瑜手很穩,隻是輕輕一劃。
一道淺淺的血痕,他臉側邊流下了鮮血。
“這樣可以放下刀了嗎?”她回頭看向許知文,聲音疲憊,“看不到這張臉了。”
許知文卻忽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林謹瑜的手,狠狠往下一壓!
“啊——!”季亦川的痛喊響徹整個病房。
刀鋒從他臉側一路劃到下頜,皮肉翻開,鮮血噴湧而出。
林謹瑜愣住了,許知文也愣住了,然後捂著嘴哭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師傅我不是故意的......”
季亦川捂著臉跪在地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耳邊是小美的哭聲。
“亦川哥,沒事的,以後我們可以走演技派。”
季亦川盯著天花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厚厚的紗布,一直貼到下巴。
他閉上眼睛,十五歲入行,跑了八年龍套,好不容易熬出頭,現在全毀了。
林謹瑜走來,伸手想握他的手,被他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放下來。
“我會請來全京城最好的整形專家。”她聲音有些沙啞,“我保證,不會留任何疤。”
季亦川沒說話。
“季月的事......”她抿了抿紅唇,“你不要擔心,今晚有個法檢同學聚會。我帶你去,爭取把死刑直接改成無期。”
小美在旁邊小聲說:“亦川哥,林律對你真好......”
季亦川忽然笑了,從死刑到無期,就成了她對他的恩典。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可怕。
林謹瑜被那目光看得心裏發慌,生平首次落荒而逃。
晚上七點,林謹瑜強硬地帶上了還虛弱的季亦川。
宴會廳裏,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幸災樂禍。
季亦川本來在林謹瑜身側,機械地和人碰杯。
直到林謹瑜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臉色一變,走到旁邊。
幾秒鐘後,她掛斷電話,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外走。
甚至沒看季亦川一眼。
他一走,那群人就變了一副麵孔。
“來大明星,喝一杯。猥褻犯的弟弟,林律還真是情深義重。”
“三線明星罷了,要不是林律,誰認識這個小白臉?”
“臉上還貼著紗布,男的還整容,真惡心。”
季亦川攥緊酒杯,一步步後退。
直到突然有人攬住他,還摸向他的屁股。
季亦川立刻掙開,被人按住手腕。
“不給麵子?”
他抬頭,看清來人,是當年和林謹瑜結仇的那個法官,也是可能負責季月案件的法官。
他不能得罪,心裏一沉。
就在這時,小美擠了進來。
“亦川哥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各位大佬,我陪你們喝,我酒量好。”
她衝季亦川使了個眼色,季亦川想拉她一起走,小美卻把他往外推。
“哥你先走,隻有你能找林律回來,這裏我先應付,季月姐的事還沒著落呢。”
季亦川被推出門外,心裏湧上強烈的不安。
可他想再進去,卻被保安死死攔住了。
季亦川咬了咬牙,扭頭就往最近的派出所跑。
中途還被電動車撞了兩次,跑到派出所門口時,林謹瑜也剛出來,目光沉沉,攔住了他:
“許知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