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季亦川直接去了林謹瑜的律所。
季亦川推開門,許知文正坐在林謹瑜旁邊,唇齒相依。
林謹瑜驟然與他對視,將許知文扶正。
“他應激了,呼吸過度,我隻是在急救。”大律師的聲音難得有些慌亂。
季亦川卻好像根本不在意,隻是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林謹瑜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以前她和許知文走得近一點,他都會不高興。
現在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季亦川開口:“簽了吧,終止律師授權書。”
她垂眸看了一眼文件,纖長的指尖捏了捏眉心,愈加清冷。
“你想再審?沒有關鍵證據,再審通不過的。”
季亦川看著她,下頜繃緊,咬牙道:
“我有證據。但是被你弄丟了。”
許知文立刻眼紅起來:
“哥,你為什麼要這樣!不要再偽造證據了,不要讓師傅為難了......”
“而且難道季月傷害了我,不用付出代價嗎?”
“就因為她是女的,我是男的,就活該被迷暈?這根本不是普通騷擾,已然構成侵害!”
他說著就捂起胸口,呼吸急促的樣子。
林謹瑜輕輕拍著他的背,又迎上季亦川執著的目光,頓了下,迅速簽了文件。
“我簽了,你先出去吧,他應激了。”
她甚至沒注意到,其中有一份離婚協議。
最是謹慎小心的頂級律師,原來遇上許知文的事情,就會失去理智。
多麼諷刺,他扯了扯嘴角,出了律所,明明倒春寒已經過了,外麵卻飄起了雪。
他抬頭看天,難道上天也為他喊冤?
雪花落在他臉上,再和一滴溫熱的液體一起滑落。
他閉上眼,一把抹去。
和溫沐言那邊安排的律師去了法院,把備份過的監控,還有季月智力停留在十歲、不可能實施猥褻的證據遞出。
工作人員一一收好,說:“申請再審,還有死刑犯會見?等通知吧。”
而後,他又提交了離婚協議。
才回到公寓,開始收拾東西,最後卻一件都沒帶。
就連婚戒都摘下來,放在了茶幾上,才推開門。
迎麵撞上一個人。
林謹瑜滿眼通紅,理智全無,把季亦川拽去了醫院。
“季亦川!你一定要折磨他嗎?為什麼這麼惡毒!為什麼要發那些照片?”
季亦川一愣:“什麼照片?”
林謹瑜擰眉:“知文收到了他當時被迷昏猥褻的照片。除了你,誰會做這種事?”
季亦川說“我沒有”,但病房裏忽然傳出一聲尖叫,林謹瑜立刻鬆開他衝進去。
許知文蜷縮在病床上,看見季亦川的瞬間,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往後退。
“不要!不要過來!”
下一秒,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求你別再折磨我了,我錯了!”
林謹瑜不敢動,聲音都不再淡定:“知文,先把刀放下!”
許知文死死盯著季亦川的臉:
“這張臉和那個猥褻犯一模一樣!我好痛苦!隻要看到這張臉,我就活不下去了!”
許知文手再一動,脖子滲出血,林謹瑜閉了閉眼。
下一秒,她對門口的助理和保鏢說:“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