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季亦川洗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恰巧林謹瑜也回來了,身側卻還跟著眼尾泛紅的許知文。
林謹瑜看到地上那堆臟衣服,目光頓了一下,沒說什麼。
許知文瑟縮著牽住了林謹瑜。
林謹瑜回握住安慰他,又看向季亦川,語氣很淡:
“知文狀態不太好,我帶他來休息一下。”
季亦川看著這一幕,看著許知文眼裏一閃而過的得意。
“滾。”他胃裏一陣惡心,啞聲說。
林謹瑜聞言,頓時柳眉微蹙。
許知文忽然衝來,撲通一聲跪在季亦川麵前。
“哥,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報警的!”
“師傅培養我這麼多年,我卻害得你們感情不和!你打我吧!”
他跪著往前挪,嘴唇卻在動,聲音壓得極低:
“剛剛那些人,可都是師傅親口引到你那邊的,為了帶我離開。”
季亦川渾身一僵,許知文聲音更輕了:
“你那個殺人犯姐姐被帶走的時候,哭得好慘。
可能怪誰呢?誰讓她不自量力,來警告我?
她算什麼東西,還敢讓我離師傅遠點?”
他頓了頓,彎起嘴角:
“哥,師傅真的好信任我,見我受傷就親自打的招呼,直接送那個殺人犯進去了。”
“等你回來,表麵幫你運作,其實是陪我旅遊。”
季亦川腦子裏嗡的一聲,抬手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最終卻是落在大步衝來的林謹瑜臉上!
對方扭回臉,冷冷看著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卻是不悅的前兆:
“季、亦、川”
以前她會這麼喊他,是因為他拍戲不好好吃飯,或者假期陪她的時間太少。
而此刻,是為了另一個人。
季亦川看著她,滿眼失望。
那眼神太冷,冷得林謹瑜清冷的眸色微動。
她還想說什麼,許知文忽然大叫起來:
“不要!不要過來!”
他蜷縮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季亦川和季月的第一張合照,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她看著我!她要殺我了!好痛!好痛!”許知文語無倫次。
林謹瑜推開季亦川,立刻把許知文扶起來。
許知文縮在她懷裏,顫抖著:“拿走!求求你拿走......”
林謹瑜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把相框從牆上取下來。
“先放起來。”她對季亦川說。
許知文卻尖叫起來,撲過去直接把相框砸了。
“砰!”
季亦川阻攔不及,一顆心也仿佛隨之碎了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去撿照片。
林謹瑜皺著眉,想說還有備份。
但許知文又尖叫起來,把目光所及處,季月的照片全都砸了。
林謹瑜沒有阻攔,甚至幫他去摔櫃子裏的照片。
直到他指著另一張照片,是季亦川和林謹瑜的結婚照。
“她和季月好像!”許知文渾身發抖,“我害怕......”
這一次林謹瑜的手,停在了半空。
照片裏的季亦川穿著白西裝,笑得很開心。
她伸手捂住許知文的眼睛:“那就別看了,我帶你走。”
季亦川忽然笑了。
“滾。”他伸手,把那張結婚照從牆上拽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林謹瑜眉頭一皺,抿著唇:
“何必與病人計較。”
“滾!”季亦川指著她,“都給我滾!”
林謹瑜攙扶起許知文,快步離開。
季亦川猩紅著眼,跪倒在地,忽然想起林謹瑜幫他打的第一場官司。
那時他還是個三線小演員,被經紀公司坑,簽了賣身契一樣的合同。
是她幫他打贏了解約官司,也因此一戰成名。
慶功宴上,她有些醉了,難得不顧矜持,當眾親吻他:
“亦川,以後我護著你,任何人不能欺負你。”
季亦川扯了扯嘴角,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