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月眼見男人不為所動,索性收起帕子,也不故作委屈,抬起頭盯著景春和,冷言道:“二少爺若是如此,那我就把話說開了。”
“二少爺所遇之事,並非我所為。三少爺之事你親眼所見,我更不會抵賴。”
“隻是,當時未出言打斷,如今隻有我二人才提起,二少爺也算不得正人君子。”
景春和眼底略過一絲極快的笑意,唇角彎的更大了:“這才是真正的你吧,明月,我又何時說過我是正人君子呢。”
仿佛把明月逼得露出原本的樣子,他就覺得無比暢快。
明月不再理他,轉身走了。
景春和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若有所思。
沒過幾日。
明月那晚過後便極少出門,目前最要緊的事兒是遠離二少爺。
今兒午後,明月收到丫鬟的稟報,三少爺請她去一趟。
想來是三少爺記得簪子的事兒,何止是記得,景春亭想著借此機會還能順利見明月一麵。
明月雖說是請來的名角,暫住景家。
但是景老爺吩咐過,除了他以外,明月都可以不陪,也算是破了例,但凡剛入行的戲子,被家裏看中了。
養回家裏,那便就是人人都得陪。
都知景老爺愛戲,所以便也對明月客氣。
三少爺來請的時候,明月正篦著頭發呢。說是頭痛,可能感了風寒還未好。
便不去了,等過些日子再去。
這一等便等到了幾日後,這天景家三房正邀晏家一行人小聚。
吳玉寧和晏瀾來了景家,朱眉拉著吳玉寧說話,便讓晏瀾自己隨意轉轉,指了今天景春亭在何處,想讓他們倆個敘敘情。
若是兩人能看好,省的再有不願的事兒。
正走著便聽旁邊書房內傳來嬉笑聲。有女聲也有男聲。
晏瀾心生不滿,今天刻意為了她二人之事小聚,這景春亭竟如此行事。
推門而入,便見明月坐著,景春亭拿著一個木盒放在她麵前,裏麵躺著一支別致的簪子,兩人正說的開心。
見晏瀾推門而入,景春亭有些不耐,這女人為何一點禮儀不講。
壓下不滿,他問:“不知晏小姐來,怎晏小姐還有不請而進的道理呢。”
晏瀾心裏更是氣,這人在這跟個戲子說笑,倒叫她在外敲門。
冷笑一聲便說:“不知景少爺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倒是我不懂事了。”
見無人應。
“景少爺自己在屋內與戲子獨處,不請自來倒是我的過錯了。”
景春亭也是腦子反應過來了,明月說到底隻是個戲子,況且還是老爺的人。
要來給她做妻的還是眼前這個晏小姐。總不能把到手的夫人氣走了吧。
立馬換了個臉,笑盈盈的把門口的晏瀾迎了進來。
看他如此反應,晏瀾也不再過分,他也怕若是景家真一個生氣,她便是什麼都沒有了。
“你一個戲子還不走,是還覺得的不夠賤嗎?”不敢對景春亭發火,便是對著明月如此罵。
見狀,景春亭也沒有攔著,也不說話。
明月冷笑一聲:“我既然是景家請來的戲子,那肯定是要照顧好景家老爺少爺的要求的。”
“你不必那老爺少爺壓我,誰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當個姨太都算便宜你了。”
景春亭眼看晏瀾說的越來越難聽,別人不知道明月是做什麼的,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一句話不是把景老爺也罵了嗎。
趕忙給晏瀾遞上茶水讓她坐下:“晏大小姐,你可少說點。”
“你倒是挺會維護這個賤人的。”晏瀾倒是絲毫不讓。
景春亭哄著晏瀾,趕忙給明月遞了眼色,讓她離去。
明月扶身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擾景三太太了。”
“你!你,你賤人”晏瀾猛地站起來,摔了茶杯。
這動靜不小,倒是把主廳裏的朱眉和吳玉寧引了過來。
等吳玉寧過來時,明月正巧從屋裏離開。
吳玉寧看著眼前的女人,視線下滑的同時,僵在原地,隻有指尖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抖動,大腦閃過什麼後便一片空白。知道朱眉叫她進屋,她才不至於被眼前的門檻絆倒。
半刻,吳玉寧才找回自己的心跳,這個女人和當年那個賤人竟然小孩兒如此相似。她隻記得她最後見那個孩子的情形,如今世道這麼亂,她難道真活了下去?
他將那小孩交給那個婆子之後,按理說該是有了身契,給其餘別家做丫鬟。磋磨這些年也應該沒了心氣。
剛剛那個女人怎麼會如此相似。
沒等他細想,便聽見晏瀾喊她:“母親,母親。”
她忙趕過去,看見晏瀾哭的梨花帶雨,朱眉在旁邊安慰。
眼見這麼些人進來,晏瀾倒是小心了起來,怕自己說的多了,惹的人厭煩。
挑了些事兒說。
“三少爺給剛剛那個戲子送了簪子。”
聽聞此話,朱眉轉身瞪著景春亭,別人不知道明月是做什麼的,她還不知道嗎。
景春亭顯得倒是十分無辜,解釋道:“前幾日明月小姐的簪子丟了,正巧被我看見,未尋到。”
“看她如此難受,我便說贈她一支,倒沒想惹倒晏瀾了。”
吳玉寧聽完此話,心中越發不滿,這景家說起來也是一個數一二的大戶。
為何容得此戲子如此無禮。不過隻是個戲子,當不得什麼,影響不了兩家的聯姻。
看著吳玉寧的臉色變化,朱眉忙道:“姐姐,你是不知,明月小姐是老爺請來的名角,我們倒也不好與其置氣。”
看著朱眉有些怯的神情,倒是和傳言有些對上了,三房始終不得老爺寵愛,現在景家的生意還是由老爺和大房大爺來主持。
這都不敢,往後的日子晏瀾真嫁進來那更是說不上話。
想到這,吳玉寧心緒更加煩亂了。看著眼前還在流淚的晏瀾。
她這個女兒品行到好隻是被她養的驕縱了些,不懂這些大門戶裏的彎彎繞繞。
晏家的哪些事兒都是她自己解決的,晏瀾哪知道。
可是晏瀾雖說是靠著晏家,大小姐。可是她知道,晏瀾的容貌算不得好。
所以在剛剛看見明月的時候,她一瞬間有了些危機。卻又因得知是戲子時鬆了口氣。
來來回回的心緒讓她有些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