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景三少爺這麼多次,他倒是沒生氣,就是看著明月這張小臉沒出神。
眼看景三少爺如此眼神,饒是明月見了如此多男人,也心生嫌惡。
沒等景春亭說話,明月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今日耍一下晏瀾點到為止,真把她惹生氣了,不好收場。
景春和靠著椅子上,喝了口茶,看著台下的這場戲,倒是比台上唱的更有趣兒。
他本無意來看三房的鬧劇,隻是丫鬟來報時提到了今兒有一場戲,覺得是她。
時辰到了,心下不知想什麼呢,腳步便走了過來。
竟沒想到台下還有一場戲呢。這個明月,倒不像前兩日那個又威脅他又示弱的那個女人,有趣,十分有趣。他轉著手中的檀木珠,目光輕垂,唇角不自覺放軟。
傍晚,吳玉寧禮佛回來,便來景家接女兒。
晏瀾和吳玉寧說了今天景家之事,痛斥了明月,也講了今天見到的二少爺。
她今天見到了景家二少爺,也未成婚,她心裏還有一絲幻想。
吳玉寧思忱片刻:“二房少爺父母雙亡,眼下若不討老爺歡心,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議親。”
“咱們晏家不比景家生意,現在越做越大,挑中我們的是三房,如今我們要棄了三房去挑二房,或是景家便沒有我們的機會了”
“那母親,我就隻能委屈嫁給那個胖子嗎?”晏瀾心裏更不甘了,撲到母親懷裏。
“到也不是不無辦法,隻不過我們不能自己提。”吳玉寧輕輕拍著晏瀾頭說道。
“你是說,讓二少爺提?”晏瀾猛地起身,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又趴了下去“可今天二少爺見過我了,也並未有什麼表現,我能有何辦法讓他提此事”
吳玉寧笑道:“往日你父親還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甚至還有身孕呢,現在還不是我在晏家當太太。”
“隻要想做,就會有辦法。”
景家後院。
剛置辦完新的行頭,晏明月故意在景春亭吃酒回來的路上散步。
今兒母親跟他說,這親事大概是要說定了,就等著他們家找媒人上門了。
景春亭心下高興,從前兩年朱眉便在給她物色各家小姐,隻是聽過其傳聞後,能見的十之二三,見了的也是迫於景家的麵子,後麵再提便各種搪塞。
想著今兒終於有個晏家小姐能點頭,高興的便出去和朋友喝了兩盅酒。
微醺的走回來,剛進院裏沒多久,便看見明月在路上不知找什麼。
心裏更是喜,這等美人晚上還能遇見,便上前詢問明月有何事。
明月心道終於來了,緩緩轉身,帕子捂嘴邊,眼裏好似有淚滴,轉了兩圈便流了下來,軟綿酥骨道:“我娘之前送我的簪子不見了,好似掉在這路上了”
看見美人哭,景春亭酒也醒了大半,忙安慰著:“別哭,別哭,我給你找。”
眼下天都黑了,哪有那麼好找。
但景春亭為了美人一淚,竟認真的伏在地上找。
明月眼瞅著男人別扭的在地上趴著找,不一會,軟聲道:“三少爺,找不見便不找了吧,原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簪子。”
“明日白天我再來看看吧。”
景春亭起了身,喘著氣“想來是你意義非凡的東西,不然不能天黑還在尋。”他有些累了,便失了找東西興趣,直起身說道:“改日我去店裏給你選一副新的簪子,送給明月小姐。”
“這不好吧。”
“無妨,明月小姐別再哭了,夜深了先回去休息吧。”
等景春亭離開後,明月拍了拍裙擺下沾上的灰,正準備往回走。
“好戲啊,沒想到明月小姐台上唱得好,台下唱的更好”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景春和拍著手走了出來。
明月渾身一頓,隨後便緩緩轉身,景春和從後緩緩上前,臉上夾著笑。
他何時來的這裏?看見了多少。
正想著,明月便微微扶了身,說道:“三少爺,明月不知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眸光溫順躲閃,舉止輕弱,處處透著安分無辜。說著還拭去臉上不存在的淚。
景春和看見如此場景,收起了笑意:“我這三弟還是太單純了,看不出明月小姐這無中生有的本事。”
“二少爺,原就是我的簪子掉了,三爺看見發了善心。”見景春和如此,明月眼尾泛著薄紅,眼看就要哭了。
“方才景春亭來之前,你可未曾仔細尋過,簪子果真是落在此處了?”景春和笑道,看著明月依舊不打算承認的樣子。
“那不如我再遣人替你找一找。”說著就要叫遠處的丫鬟過來了。
路上本就沒有簪子,去哪找,明月攔下他說道:“不麻煩二少爺了,也何苦興師動眾的,明月先回了。”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這些天看下來,這二少爺本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雖說留洋幾年,但似乎景家的動靜他一清二楚。
她在那天不慎進入春熙閣,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兒,但不妨礙這件事是針對二少爺的。
既然有人針對二少爺且目前還未發現她,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眼前這個男人。
明月正準備離開,景春和移身擋在了路前。
柔弱無措的神情出現在明月的臉上,“二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麼。”
看著一張麵露無辜的臉,景春和心想,怎麼現在還這麼能演,也就是那天用簪子抵在他脖頸的時候是帶著怒氣,帶著不甘和恨意的真實。
他湊近明月耳邊:“你如此刻意接近景春亭,讓我不得不懷疑那天是不是也是明月小姐的一場戲啊。”
“雖然明月小姐舍身取義,但是我還是很好奇,究竟是誰讓明月小姐在景家如此所為。”
“為何明月小姐又裝作全是偶然呢。”
明月後撤了一步,“二少爺誤會了,那日我與二少爺......”
“是你刻意接近,選擇幫我,意圖換取我的憐惜?”景春和知道那時安排的女人並非明月,但是看見眼前這個在他麵前依舊裝作無辜的女人。
和那次全然不同的態度,他就想逼問她,就像看看眼前這個女人真實的模樣。
“二少爺我並未如此”
“哦?那說明我冤枉你了,那今日下午台下那場戲你可不許抵賴,若不是見過你真實的樣子。怕是下午那嬌弱媚人的明月小姐我都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