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促的腳步聲從大門內傳來。
打開門的那刻,來的卻不是顧長淵。
而是一個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陰鷙少年。
東廠掌刑千戶,阿七。
也是顧長淵手下,殺人如麻的頭號瘋狗。
“督主要的人在哪?督主舊疾發作......”
他話音未落,我眼前瞬間飄過一片刺目的紅色彈幕:
【臥槽!怎麼是阿七!男主呢?!】
【完了完了!阿七這個瞎子是個頂級戀愛腦!他可是寧華音的終極舔狗,女鵝危險,快跑啊!】
果然,當阿七跨進殿門的一瞬,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越過我。
“撲通”一聲。
這讓人聞風喪膽的千戶,竟單膝跪在了寧華音的鳳袍前。
他仰起頭,猶如一隻被馴化的惡犬,眼神狂熱又虔誠。
“阿姐,你終於來看我了。”
寧華音高傲地揚起下巴,伸手摸了摸阿七的頭。
“阿七,姐姐明日就要封後了。”
阿七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極度的狂喜,緊接著又被深深的失落掩蓋。
“那阿姐今日來這陰冷肮臟的東廠幹什麼?”
寧華音指著我:“送個低賤的玩意兒來。”
阿七一愣,轉頭死死盯住我眼角的紅痣。
可下一秒,他眼神瞬間變得輕蔑:“你就是督主要找的女人?莫比烏斯,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督主的消息,不過倒是一個被扒皮好料啊。”
“跟我進來。”
說完,他對寧華音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阿姐,裏麵太臟,你們隨我進主殿。”
穿過長廊,主殿的大門被推開。
【男主呢!怎麼不在主殿】
【男主剛剛從地牢扒了兩個替身,正在回來的路上!他痛得快死過去了,但死要麵子不肯讓手下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正在一個人往這邊死命走啊!】
我抬眼掃去。
殿內沒有陰森的刑具,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血跡。
入目竟是鋪滿整殿的波斯軟毯,四周燃著我最愛的沉水香。
正中央,甚至擺著一張現代真皮軟榻。
寧華音和寧國公倒吸一口涼氣,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度的貪婪與興奮。
“這閹狗的做派,竟比皇宮大內還要奢靡百倍!”
寧國公激動得渾身發抖。
寧華音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沒見過的稀奇物件,指著角落的一個黃銅大喇叭問:“阿七,這是什麼?”
阿七剛要回答。
我卻徑直走過去,熟練地撥動了唱針。
“刺啦”一聲微響後,悠揚的西洋樂曲在大殿內流淌開來。
我撫摸著銅管,輕笑出聲。
“顧長淵這瘋狗,五年不見,連留聲機都被他搗鼓出來了。”
阿七猛地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我熟練的動作,又瞥見我鎖骨處那個“莫比烏斯環”刺青,瞳孔瞬間地震!
寧華音剛要開口詢問留聲機的事。
阿七卻猛地衝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賤人!竟然在身上畫了個假刺青,妄想冒充千歲爺要找的人!”
他咬牙切齒,眼底卻透著極度的慌亂與殺意:“連李嬤嬤都被你這狐媚子騙了,你分明是刺客!”
寧華音皺了皺眉:“阿七,她那顆痣和刺青不是假的,那是......”
“阿姐!這就是假的!”
阿七猛地轉頭,歇斯底裏地打斷了她。
彈幕瞬間炸了:
【急死我了!阿七這隻瘋狗分明認出女鵝了!但他為了保住寧華音的地位,想瞞天過海殺人滅口!】
【顧長淵你死哪去了!趕緊爬啊!爬上台階就是主殿了啊!】
【倒計時隻剩兩個半時辰了!急急急!】
阿七回過頭,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釘在我身上。
“敢騙我阿姐?”
他站起身,刀背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我的右膝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我右腿猛地一軟,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磚上。
劇痛瞬間撕裂神經,冷汗濕透了裏衣。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借著劇痛猛地抬起頭,衝著殿外怒吼出聲。
“顧長淵!你養的瘋狗想殺了我”
“你還要在地上爬多久!快滾過來見我!”
彈幕瘋狂閃爍:
【起來了!起來了!他聽到了!女主寶寶你快多喊幾聲!】
阿七臉色慘白,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一卸。
“哢噠”一聲。
我的下巴瞬間脫臼,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你敢直呼督主的名字?”
阿七喘著粗氣,冰冷的刀刃直接挑起我的下巴。
鋒利的刀口刺破皮膚,鮮血順著脖頸蜿蜒流下。
“既然阿姐送你來做人皮燈籠......”
“那我就在督主趕來前,先把你這張皮完整剝下來,斷了你的癡心妄想!”
說完,他不知從哪裏抽出兩個帶血的鐵鉤。
直直的紮進了我兩側的琵琶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