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
下巴脫臼讓我發不出慘叫,隻能發出破碎的悶哼。
鮮血瞬間湧出,眼前瘋狂滾動的彈幕被一片刺目的血紅取代。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殺了他們!全給我死!】
【顧長淵你快出來啊!你老婆要被你養的狗弄死了!】
【隻要顧長淵出來看到莫比烏斯環,阿七和這對渣爹賤女全都要被活剝!】
“還敢瞪我?”
阿七猛地轉動手腕,鐵鉤在骨肉裏狠狠攪動。
我眼前一黑,幾乎痛暈過去。
寧華音提著鳳袍走近,指著我鎖骨上滲血的刺青,滿臉狐疑地開口:
“阿七,那刺青就是真的啊,五年前我就見過。”
阿七身子猛地一僵。
他握刀的手劇烈收緊,眼底閃過極度的慌亂。
但他死死咬緊牙關,依舊說道:“阿姐,那是假的,你信我,是這賤人早就偽造好的。”
虛空中的彈幕瞬間戳破了他的心思:
【這瞎眼惡犬當然認出是真的了!但他是個終極病嬌舔狗!】
【他怕男主認出女主,幫助女鵝搶了寧華音的後位,所以裝傻充愣,非要趕在男主來之前殺人滅口!】
寧華音絲毫未察覺他的異樣,反而嗤笑出聲。
“原來如此。你早打聽了千歲爺的喜好,故意弄了個一樣的印記想來勾引他?”
她狠狠一腳踢在我的傷口上,笑得扭曲又得意。
“可惜啊,你沒想到這印記正是千歲爺的逆鱗,反倒成了你的催命符吧?”
“低賤的泥腿子,也配跟我搶這鳳命?今晚過後,我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而你,隻會是一盞掛在冷風裏的破燈籠!”
寧國公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阿七,動作快些。莫讓這賤種的血,臟了你阿姐明日封後的鳳袍。”
“國公放心。”
阿七仰頭看向寧華音,滿臉討好與決絕。
“我這就把她連皮帶骨剝下來,給她那個假刺青點個天燈!”
言罷,薄如蟬翼的剝皮刀貼上了我鎖骨處。
刀鋒破開皮膚。
伴隨著徹骨的劇痛,鮮血順著那獨一無二的“莫比烏斯環”蜿蜒流下。
半空中,係統的鮮紅警告已經徹底瘋狂,字字泣血。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跌破10%!】
【倒計時:最後半個時辰!】
緊接著,彈幕瘋狂刷屏:
【氣死我了!顧長淵倒在門外了!他人呢?外麵那麼多人瞎了嗎沒一個來扶嗎?!】
【扶個屁!瘋狗規矩,他發病扒皮時誰敢靠近半步?整個東廠都被他清空了,就留了阿七這條白眼狼!】
【阿七你個畜生給我住手啊!!!】
顧長淵在門外?
在意識瀕臨渙散的最後一刻,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竟克服了下巴的脫臼,從喉嚨裏溢出破碎嘶啞的悲鳴:
“顧......長淵......!”
“你他媽的給我滾進來!”
“給我閉嘴!”
阿七瞬間慌亂,手起刀落間,已經將我鎖骨那塊刻有莫比烏斯環的皮肉整塊剜下!
這一刻,他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這一下,督主拿什麼認出你!”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沉重的純銅殿門被人從外麵硬生生踹飛!
大殿門口。
一個穿著玄色蟒袍,披頭散發,雙眼猩紅如鬼魅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連站都站不穩,扶著門框劇烈喘息,胸口的衣襟淩亂敞開。
隱約露出的鎖骨處,赫然有著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莫比烏斯環刺青。
正是九千歲,顧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