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
看著陸承溫柔的眼,和許棠無辜的臉。
十幾年的陪伴,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荒謬感:
“好,我借。”
許棠歡呼一聲,緊緊抱住我:
“阿梔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陸承也揉了揉我的頭發,笑得毫無破綻。
回家後,我把那本整理了三年的核心錯題集,交給了許棠。
她如獲至寶,捧著筆記親了又親。
接下來的幾天,陸承一如既往地幫我們輔導。
書房裏,許棠咬著筆頭苦思冥想,陸承耐心地一遍遍講解。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切溫馨又自然。
毫無破綻。
輔導結束,許棠伸著懶腰先回了家。
房間裏隻剩我和陸承。
他從背後輕輕環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裏。
“阿梔,等考完試,我就帶你回家見我爸媽。”
“連領證的日子我都看好了,就在你二十歲生日那天。”
他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徹底安了心。
那個筆記本,絕對隻是我的幻覺。
陸承走後,我剛坐回書桌前。
抽屜裏的筆記本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翻開最後一頁,血紅色的字跡幾乎要刺破紙張:
“你瘋了嗎?!你居然把筆記給了她!”
我冷冷寫下:“他們沒有背叛我,我相信他們。”
筆記本上的字跡變得歇斯底裏:
“你被騙了!你現在去街角的藍島咖啡館看看!”
“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緊。
半晌,我猛地合上筆記本,找來膠帶,將它死死封住。
然後,扔進了最底層的儲物箱。
我絕不會因為一個來曆不明的詭異東西,去懷疑我最愛的人。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而至。
考場外人山人海,蟬鳴聲震耳欲聾。
陸承把裝好文具的透明文件袋遞給我和許棠。
他拍了拍許棠的肩:“放輕鬆,正常發揮就行。”
隨後,他轉過身,替我理了理衣領。
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阿梔,我在清華等你。”
許棠的考場在樓下。
臨分開前,她拉著我的手,眼底滿是羨慕:
“阿梔,陸承對你真好,真羨慕你們的感情。”
“等你們結婚,我一定要當伴娘!”
我看著她真誠的笑臉,心底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們怎麼可能背叛我?
前兩天的考試異常順利。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場,數學。
站在考場門口,我的腳步莫名頓了一下。
腦海裏突然閃過筆記本上那句血紅的警告:
“不要去參加數學考試,考完你將失去一切。”
我搖了搖頭,甩掉這荒誕的念頭,大步邁進考場。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我迅速進入狀態。
題目很難,但我用自己獨創的解題法,一路勢如破竹。
直到交卷鈴聲響起,一切風平浪靜。
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走出考場,長舒了一口氣。
可回家的路上,我卻怎麼都聯係不上陸承和許棠。
回到房間,我撕開儲物箱底層的膠帶,翻出那本被我封存的筆記本。
剛一打開,刺目的紅字瞬間鋪滿整頁:
“你瘋了!你還是進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現在,你失去一切了!”
我死死盯著那些字,指尖冰涼。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可能。
考試明明順利結束了。
我顫抖著手,剛想拿筆反駁。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班主任打來的。
接通的瞬間,班主任焦急又嚴厲的聲音砸進我的耳朵:
“林梔!你馬上來學校一趟!”
“有人實名舉報你,在數學考試中作弊!”
“巡考組已經調取了監控,你被取消全部成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