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了。
卻因為筆記本告訴我的一切,徹夜未眠。
第二天,我捧著筆記本到了南山露營地。
我到的時候,陸承已經搭好了帳篷。
他穿著幹淨的白襯衫,額頭帶著一層薄汗,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
“阿梔,來。”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背包,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溫度剛剛好,是我最喜歡的口感。
“昨晚熬夜刷題辛苦了,今天好好放鬆一下。”
他用紙巾輕輕擦去我鼻尖的汗珠,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我看著他那張清俊熟悉的臉,喉嚨發緊。
想起筆記本上的那些話,我忍不住張了張嘴:
“陸承,你......”
你想過和我有個未來嗎?
你會背叛我嗎?
話還沒問出口,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我。
“梔梔寶貝!”
許棠像一陣風似的撲過來,給我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壞笑:
“阿梔,你老實交代,最近是不是背著我吃什麼木瓜燉雪蛤了?怎麼感覺這裏又變大了?”
我臉一紅,下意識拍開她的手,瞪她一眼:
“瞎說什麼呢,陸承還在旁邊。”
“怕什麼,早晚都是一家人嘛!”
許棠吐了吐舌頭。
她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裏掏出一大堆零食,全塞進我懷裏。
抹茶大福,海鹽薯片,甚至還有我最愛的那家排隊兩小時才能買到的栗子蛋糕。
全是我的最愛。
“快吃快吃,為了給你買這個蛋糕,我腿都站麻了。”
許棠揉著小腿,笑得一臉討好。
我看著懷裏的零食,又看看她毫無心機的笑臉。
心底的懷疑,瞬間像被太陽曬化的雪。
怎麼可能呢?
這可是陪我一起長大,連吃一口好吃的都要分我一半的許棠啊。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陸承負責烤肉,第一口永遠先吹涼了喂到我嘴裏。
許棠負責搞怪,拿著狗尾巴草逗得我頻頻大笑。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全是毫無保留的關心和愛意。
我甚至開始覺得,那個憑空出現的筆記本,絕對是我最近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
或者,就是個惡劣的惡作劇。
我深吸一口氣,徹底放下戒備,拿起身邊的冰可樂。
就在這時,許棠突然歎了口氣,手裏的烤肉也不香了。
“怎麼了?”
我順口問。
她垮下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阿梔,我昨晚做了套數學卷子,最後三道大題全軍覆沒......我感覺我連一本都考不上了。”
說著,她眼眶就紅了。
我剛想開口安慰她,一旁的陸承遞紙巾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我。
“阿梔,棠棠的底子其實不錯,就是缺一點靈活的解題思路。”
他聲音溫柔,語氣也極其自然:
“你之前自己總結的那套解題法,還有那本核心錯題集,能不能借棠棠看幾天?”
“反正你都已經爛熟於心了,高考前讓她突擊一下,說不定能提個十幾分。”
“我們三個,總要一起去北京的,對不對?”
轟!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手裏的冰可樂“啪”地掉在草地上,氣泡滋滋往外冒。
我渾身僵硬,指尖冰涼。
筆記本上的字,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陸承為了讓她上位,借著幫你補習的名義,完全掌握了你的解題習慣和獨創方法。】
【許棠,會用你獨創的解題思路,踩著你的心血,拿下理科狀元。】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我最信任的人。
許棠正用那雙無辜的鹿眼,滿含期待地望著我。
陸承則帶著鼓勵又寵溺的微笑,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